“這……這能響？能打死人？”老周聲音發。

“不僅能響，還能在百步外打穿皮甲。”曹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材料和工藝，圖紙上都寫了，你們慢慢琢磨，不急。”說完，他轉就走，留下一群人對着火槍圖紙發獃，鐵匠鋪里的爐火映着他們眼裡的，像點燃了一簇簇新的火苗。

離開鐵匠鋪，曹林轉去了紡織坊。那裡的婦人還在用老式紡車，搖半天才能紡出一線，織出的布又稀又糙。他讓人把水車的力引過來，連着新做的紡線機——這機有八個紡錘，水力帶下“嗡嗡”轉，一個婦人看顧着機，紡出的線又細又勻，速度是原來的八倍。

“還能更快。”曹林又改圖紙，給紡線機加了個“錠翼”，讓紗線在轉時自加捻，這下紡錘增加到十二個，速度再翻一倍。紡織坊的婦人們圍着機，笑得合不攏，說：“這哪是紡線，簡直是變戲法！”

織布機的改進更驚人。曹林把老式的腰機改“飛梭”織布機，用彈簧帶梭子在經線間來回飛，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用手扔梭子。一個練的織婦用新機，一天能織五丈布，是原來的三十倍，織出的布細得能看清布紋里的影，連清溪鎮的綢緞莊掌柜來看了都驚嘆：“這布比上等棉布還好，能賣綢價！”

消息傳到議事廳，曹林當即召集核心員開會。此時的斷雲寨，已不再是那個靠搶掠為生的山寨，而是靠着機巧和規矩興旺起來的堡壘，但也藏着巨大的風險——這些發明要是傳出去，輕則被府覬覦，重則引來滅頂之災。

“從今天起，立下死規矩。”曹林的聲音在廳里回，“鐵匠鋪的沖床、轉床、火槍圖紙，紡織坊的新機，還有水車的傳法子，一概不許外傳。參與制作的工匠，家人都搬進寨中核心區域居住，方便照應，但也算是……約束。”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若有人敢把機巧外泄，不管是誰，立刻重罰，家產充公，全家趕出斷雲寨，永不準回來。”

這話極重，廳里雀無聲。曹猛第一個表態：“我贊！這些玩意兒是咱們斷雲寨的命子，誰敢賣寨，就別怪我曹猛不客氣！”

趙虎、柱子等人紛紛附和。他們都明白，這些機是斷雲寨安立命的本，有了它們，才能造更好的武、織更好的布、種更多的糧，才能在世里比別人活得好。

散會後，老周主找到曹林，把鐵匠鋪的鑰匙了一半：“大當家，我把鋪子里的徒弟都換了家在寨里的，外姓人一概不用。誰要是敢多，我先打斷他的。”

紡織坊的管事也來了，說已經把新織布機的關鍵零件收了起來，每次用的時候才裝上，用完就鎖進箱子，鑰匙只有和曹林手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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