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府眼珠一轉，看着屏風上的夜，笑道：“這點小事，還不好說？回頭我讓人給你批五十斤鐵礦，送斷雲寨去。”他心裡打得明——這屏風往客廳一擺，來往的員見了，必然羨慕，自己臉上有，批點鐵礦算什麼？

曹林謝過劉知府，正準備告辭，卻被府里的師爺攔住：“曹大當家，張參將聽說您來了，特意在府衙備了酒，想請您過去坐坐。”

這倒是意料之外。曹林跟着師爺去了府衙偏廳，張參將正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對飲，見他進來，連忙起介紹：“曹大當家，這位是省府來的李大人，特意來查訪地方軍備的。”

那李大人穿着青袍，眼神銳利，上下打量着曹林，笑道：“早聽說斷雲寨有位年輕的大當家，今日一見，果然英雄出年。”

曹林心裡警鈴大作——省府的人突然來訪，還和張參將湊在一起，絕不是巧合。他不聲地落座，舉杯回敬：“李大人謬讚，斷雲寨只是偏遠小寨，讓大人費心了。”

酒過三巡，李大人話里話外都在打聽斷雲寨的兵力、武，甚至問起了黑石部的近況。曹林只撿無關要的話說，說寨里多是流民，武不過是些鋤頭鐮刀，黑石部早已遠遁草原。

送走李大人，張參將拉着曹林，低聲音：“曹大當家，這李大人是省府巡的心腹，來者不善，你可得當心。我聽說，有人在巡面前告狀，說你私擴軍備，還和黑石部有勾結。”

曹林心裡一沉，面上卻不聲：“多謝參將提醒，斷雲寨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

回程的路上，曹林一路都在琢磨。省府突然派人來，顯然是對斷雲寨起了疑心，說不定和京城的琉璃拍賣有關——五千兩銀子的擺件，足以讓有心人盯上斷雲寨。

“加快速度。”曹林對親衛們說，“回去後，讓鐵騎營再擴編兩百騎，水泥作坊多燒水泥，把寨牆再加高三尺。”

回到斷雲寨，他立刻招來青禾表姐：“讓聽風司的人盯省府和州府，李大人的一舉一都要報上來。另外，給黑石部的圖送批玻璃珠，讓他在草原上打聽，有沒有省府的人接其他部落。”

夜幕降臨時，曹林站在新修的寨牆上，着州府的方向。那裡的燈火在夜中閃爍，像一雙雙窺視的眼睛。他知道，隨着斷雲寨越來越強，越來越富，麻煩只會越來越多——府的忌憚，權貴的覬覦，甚至可能引來京城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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