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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傳承_第230章 再臨古泉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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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兵們立在火場外沿,熊熊烈焰舐着天際,映得他們臉上的殘忍愈發猙獰,角扯出的笑里裹着不加掩飾的暴與漠然。頭目一聲令下,隊列浩浩轉向,踏着滿地狼藉朝着山外行進,後是連片火海,噼啪的燃燒聲混着未熄的嗚咽,將一座活生生的煉獄。

鄭克洪懸於半空,袂在熱浪中微揚,目死死鎖着下方的火海。神識如細的網,一寸寸掃過焦黑的斷壁、扭曲的樹枝,每一都只剩死寂,連一微弱的生息都未曾捕捉到。他緩緩收回神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腔里翻湧着滔天怒火,像有岩漿在灼燒,卻又被強行按捺下去——他清楚,此刻的憤怒毫無用,掌心凝聚的靈氣再強,也救不回已灰燼的生命,若是干預世俗恩怨,自己將到天道業力反噬。唯有拼盡全力提升修為,打破這無形的枷鎖,消滅掉清廷的依靠,才能護得住後世千千萬萬的漢人,否則今日的慘劇,不過是明日的預演。這般想着,周縈繞的淡青靈氣輕輕一,裹着他的影轉,朝着中條山深飛去,流雲掠過,將他的蹤跡徹底遮掩,彷彿方才那個俯瞰煉獄的影,從未在這片天空出現過。

下方的大火依舊在燃燒,吞噬着一切,將這場殘酷的殺戮,連同那些死去的平民的冤屈與不甘,一同化為灰燼。的溪流,依舊在流淌,只是那紅水,漸漸被大火烤乾,只留下一片片暗紫痕,如同一個個猙獰的傷疤,刻在中條山的土地上,見證着這場發生在山中的人間慘劇。

風從山穿堂而過,卷着濃重的焦糊味與揮之不去的腥味,掠過斷壁殘垣時,彷彿嗚咽出那些冤魂的控訴,訴說著他們臨死前的恐懼與不甘。可這微弱的“訴說”,轉瞬就被山間翻湧的嵐氣打散、稀釋,最終消散在茫茫群山的寂靜里,彷彿一切從未發生。不多時,烏雲聚頂,大雨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沖刷着底的痕與灰燼,沖刷着烈火留下的焦黑痕迹,試圖將這場殺戮徹底掩埋。可那些滲泥土的罪惡,那些刻在亡魂骨里的冤屈,卻早已融進了這片土地的理,了中條山永遠無法磨滅的記憶,在歲月里無聲地沉重着。

鄭克洪向著東北方向飛行,風在耳畔呼嘯,方才火場的慘狀仍在腦海中反覆浮現,心口的憋悶與無力久久不散。恍惚間,他才驚覺,自己竟已快三年未曾踏足古泉村,未曾見過敖雲曦了。一愧疚悄然爬上心頭,混着些許牽挂——這三年來,獨自在村裡修鍊,修為是否有了進?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元嬰期的修為何等迅捷,不過是轉念思忖的片刻,腳下已然浮現出古泉村的廓。他放緩形,神識輕輕鋪開,如溫的紗,緩緩覆蓋住整個村落,沒有戰的喧囂,沒有殺戮的戾氣,只有裊裊炊煙纏繞着屋舍,犬吠聲約傳來,村子中那些青年此時正在修鍊上一次鄭克洪給的刀譜時傳出的喊殺聲!孩的嬉鬧聲清脆悅耳,一派歲月靜好的祥和之態。這景象像一劑良藥,稍稍平了他心底的戾氣與疲憊,繃的肩線微微鬆弛,懸着的心也終於落了大半。

待他緩緩降落在村口那悉的口前,一道影早已在此等候。尚未走近,便見一道巨大的蛇驟然舒展,鱗甲在天下泛着溫潤的澤,流轉着淡淡的靈氣,着幾分憨的氣勢。下一秒,一道清脆悅耳的聲便直接傳他的識海,帶着幾分委屈的嗔怪,又藏着難以掩飾的欣喜與依賴,像撒的孩,又像久等歸人的老友:“主人,您這一走就是近三年,杳無音訊,從來都不過來看我,我還以為……以為您都把我忘了呢!”

鄭克洪着那抹悉的蛇,鱗甲在天下泛着溫潤的澤,連同識海里那道糯又裹着幾分委屈的聲,像一汪溫水,瞬間澆滅了他心底最後一因火場慘劇殘留的冷。先前在心頭的戾氣、無力與沉重,在這一刻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溫,混着難以言喻的歉疚——是啊,自己一去三年,杳無音訊,讓這個一心等候、依賴着自己的小傢伙,獨自守着古泉村,定然了不委屈。

他緩緩抬手,指尖縈繞起一縷淡青的靈氣,如羽般輕地拂過敖雲曦的鱗甲,生怕稍一用力便驚擾了。聲音得低沉而溫和,尾音里藏着不易察覺的意,盡數是歉意:“是我疏忽了,讓你等久了。”

話音剛落,他便清晰地捕捉到識海里那道聲瞬間雀躍起來,像枝頭歡唱的靈雀,先前的委屈消散得無影無蹤。連帶着敖雲曦的蛇都輕輕晃了幾下,巨大的軀卻着幾分憨的歡喜,鱗甲撞間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每一聲都在訴說著久別重逢的雀躍。

鄭克洪垂眸,眼底的冷意徹底褪去,只剩和。方才火場的慘狀還在腦海中作祟,可此刻古泉村的祥和、敖雲曦的歡喜,卻像一劑良藥,讓他繃的心弦稍稍鬆弛。他暗自思忖,在這戰火紛飛、人命如草芥的世里,能有這樣一驚擾的祥和之地,能有這樣一個滿心牽挂自己、默默等候自己的存在,或許便是他逆天而行、對抗天道業力路上,最難得的暖意,最安穩的藉。

他放緩心神,指尖的靈氣愈發和,輕輕縈繞在敖雲曦的鱗甲上,輕聲問道:“這三年,修鍊還順利嗎?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主人,您放心好啦!”識海里的聲瞬間變得輕快雀躍,帶着幾分小得意,“我的修為按你們人族的境界換算,已經快到築基中期了!這可是我將近一百年來,修為晉陞最快的一次呢!”語氣里滿是邀功般的歡喜,又着十足的底氣,“以我現在的修為,在這附近,絕對沒有人能傷害到古泉村的村民,我一直守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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