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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傳承_第222章 冥殿對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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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用給外人展示金丹巔峰的修為威撞上化神後期的壁壘,竟如指尖進深潭,連一漣漪都未曾泛起,轉瞬便被吞噬得乾乾淨淨。而墨無蹤輕飄飄的話語,卻像一道驚雷劈在他心頭——他這才後知後覺地驚覺,姜悅兒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依附他、被他拿的弱者,如今投在墨無蹤門下,有化神大能撐腰,哪裡還需看他臉?往日里的威脅與掌控,此刻想來竟了天大的笑話,一混雜着錯愕、不甘與恐慌的寒意,順着脊椎悄然爬上後頸。

他餘掃過堂下,只見自己的下屬們個個被那無形的氣勢得肩頭塌陷,臉慘白如紙,眼底滿是難掩的驚懼,牙關咬着似在強撐,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彷彿下一秒便要被這威碾碎心神、徹底崩潰。玄夜的心猛地一沉,再也顧不得維持主位的面,踉蹌着從座椅上起,對着墨無蹤拱手躬,聲音里不自覺帶上了一抖:“墨前輩,晚輩絕無半分不敬之意,還請您高抬貴手,收了威!”

墨無蹤見他已然服,眉宇間的冷意稍緩,周磅礴的氣勢如水般退去。他目掃過堂中眾人,沉聲道:“我希你們記清楚,你們是暗夜門的修士,更是我魔門一脈!今日你們能有這般修為,能在修真界立足,皆因魔門庇佑、資源扶持,莫要忘了自己的本!”

聽見這話,堂下的暗夜門中高層們個個如蒙大赦,卻不敢有半分鬆懈,紛紛垂首斂目,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怒了這位大能。他們心頭明鏡似的,方才那一瞬間的威已然讓他們明白,眼前這化神修士的實力,絕非他們這群人聯手便能撼分毫——便是傾全門之力,恐怕也只是以卵擊石。恐懼像細的蛛網,將每個人的心臟纏得發,往日里的囂張氣焰然無存,只剩下對絕對實力的敬畏與深深的不安。

玄夜垂着的眼帘劇烈,長睫如蝶翼般簌簌發抖,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僵,指節得咯咯作響。他能清晰捕捉到下屬們抑的息與瑟影,那份深骨髓的懼意如寒流般蔓延開來,而他自己心底的屈辱與惶恐,更是像浸了冰的鐵鉗,死死攥着他的心臟。曾幾何時,他在暗夜門何等意氣風發,即使他展出來的修為只有金丹巔峰的實力也能讓他在暗夜門說一不二,執掌宗門事務時從無人敢置喙,何曾這般卑躬屈膝、狼狽不堪過?可墨無蹤的實力,是他窮盡此生也難以及的天塹,那化神後期的威如巍峨高山頂,讓他連呼吸都帶着滯的痛,不得不低下那向來高傲的頭顱。他不敢深想,方才若有半分遲疑,或是墨無蹤眼底那抹冷厲未曾收斂,此刻他與這些下屬恐怕早已化為齏,魂飛魄散於天地間。劫後餘生的慶幸像一縷微弱的暖風,卻瞬間被寄人籬下的憋屈與不甘澆滅,兩種緒在腔里劇烈衝撞,憋得他頭髮,卻連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吐,只能將所有翻湧的緒死死按在心底最深,像等待宣判的囚徒般,忐忑不安地等着墨無蹤接下來的發落。

墨無蹤掃過堂中眾人或驚懼、或臣服的神,眼底掠過一滿意,他要的就是這震懾全場的效果。如今人心已定,該清算正事了——玄夜為何要篡改姜悅兒上報的信件,這背後定然藏着貓膩。思及此,墨無蹤拂袖間袂翻飛,形如閑雲般平穩飄向玄夜,周雖已收了威,卻仍帶着無形的威懾力。玄夜瞥見墨無蹤朝自己而來,心頭一凜,不敢有半分怠慢,識趣地側閃開主位,躬退到一旁,連頭都不敢抬。而姜悅兒此刻正帶着心腹緩步上前,站到了靠近主座的位置,昔日需仰人鼻息的境已然逆轉。可剛站穩腳跟,便敏銳地察覺到一道複雜難辨的目,如芒在背般落在上。順着目去,只見台下左側站着的正是噬心堂堂主汪磊,他眼底翻湧着嫉恨與羨慕,那目像淬了毒的針,又帶着幾分不甘的灼熱,看得姜悅兒心頭疑竇叢生:自己與他素來無深,為何他會對自己有這般複雜的緒?

但這疑慮轉瞬便被下,因為墨無蹤的聲音已然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悅兒,將你所傳信息,當堂展示出來。”姜悅兒不敢有半分遲疑,應聲上前,對着主位躬拱手後,抬手取出腰間的傳信玉符。指尖靈力流轉,玉符上頓時泛起和的暈,一行行文字憑空幻化而出,懸浮在堂中半空。堂下的暗夜門中高層們皆是滿臉狐疑,你看我我看你,全然不知玄夜與上級宗門之間究竟起了什麼糾葛,只能盯着那些懸浮的文字,試圖從中窺探出些許端倪。

可當眾人看清信息容時,非但沒有解,反而愈發一頭霧水——姜悅兒所傳的信息條理清晰,皆是勉縣事務的如實稟報,並無半分異常。他們不知曉玄夜上報給魔門門主的信件究竟寫了什麼,更不明白墨無蹤為何要在此刻讓姜悅兒當眾展示這些容,一時間堂中靜得只剩下中人輕淺的呼吸聲,每個人的心頭都縈繞着一團迷霧,而那份因墨無蹤威而生的驚懼,又添了幾分莫名的忐忑。玄夜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悉的文字,指尖不自覺地收,指甲深深嵌掌心,一刺痛讓他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他知道,真正的風暴即將來臨,墨無蹤既然特意讓姜悅兒展示原信,定然是已經察覺到了信件被篡改的痕迹,接下來,便是要他當眾給出一個解釋,而這個解釋,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他的後背已然滲出冷汗,順着脊背緩緩落,冰冷的讓他愈發焦躁,卻只能強裝鎮定,等待着那即將到來的質問。

玄夜正在思考對策之時,就聽見墨無蹤的聲音在整個大堂響起,說道:玄夜門主,你看姜悅兒給你傳播的信息是不是這條信息,可有什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