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傳承_第162章 殺良冒功(一)(1)
川蜀大地的日子,早被戰火磨了一把淬毒的刀,日日都在收割生靈。吳三桂的大軍陷在攻城戰里進退不得,清廷的兵馬又步步,這拉鋸的世中,人命比路邊的野草還賤,說沒就沒。
藍小蝶在十萬大山報完海深仇,便扎進了這片焦土。以吳三桂與清廷士兵的為引,借兩軍陣亡者的鮮修鍊魔功。六眼毒蛛為獻祭命的那一刻,沉眠的上古魔族脈驟然覺醒——煉化的魔氣不僅讓修為暴漲,更有部分凝結了有自主意識的邪魔,如附骨之疽般纏上了這片土地。
如今的蜀地,早是人間煉獄。暗地裡,邪魔在街巷屋舍間遊走,專挑活人吸食,用來壯大自的與魂力。尋常修士遇上這些邪魔,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淪為它們的養料。而明面上,百姓被吳三桂的兵卒搶糧抓丁,又遭清廷的屠刀清算,兩面辱,活着只是一種奢!
時間已經來到二月初,暮把青石巷染了醬,此時正有一隊滿八旗這在準備“殺良冒功”。巷口老槐樹的須里嵌着上午滿八旗箭時帶的箭羽,箭桿上掛着的半片布角被風吹得晃悠,像個斷了線的魂。王阿婆蜷在自家門檻後,手指摳着門板,指甲劈裂的地方滲出珠,卻渾然不覺——只盯着滿八旗士兵富察狗把長槍捅進隔壁賣豆腐的老周口,老周的子猛地一,順着槍桿往上涌,濺了富察狗滿下。富察狗皺着眉,往地上啐了口帶的唾沫,罵道:“媽的,噴老子一臉!這窮酸的都比別人臟!”說著就用老周的袖子下,布磨得皮髮疼,他又嫌惡地把袖子甩開,一腳踹在老周的肚子上,撞在青石板上發出“咚”的悶響,腸肚從傷口裡出半截,他卻用槍尖把腸肚往里捅,捅得腹部凹陷下去一塊,甚至故意轉槍桿,攪得部發出“咕嘰”的聲響,裡還嘟囔:“別出來噁心人,等會兒還得用你擋風,髒了老子的眼。”
“納蘭佐領,這三個‘反賊’的腦袋,換兩壇燒刀子沒問題吧?”富察狗抹凈臉,出黃牙笑,牙裡還沾着剛才啐唾沫時帶的點。他蹲下來,用槍尖挑開老周的襟,把那塊寫着“民”字的白布牌按在傷口裡蹭,浸布牌後,他又故意把布牌往傷口深塞,直到布牌邊緣勾住臟,才拽着布牌扯了扯,確認粘牢了,才滿意地拍了拍老周的口。拍的時候手指沾了,他甩着手往老周的上,得上的漬暈開,又瞥見老周大兒子的蜷在旁邊,乾脆踩在的膝蓋上——的膝蓋骨“咔嚓”響了一聲,碎骨渣從管里出來一點,他卻穩噹噹地站在上面,解下老周腰間捆豆腐的麻繩,還故意用麻繩在的傷口上繞了兩圈,讓麻繩吸滿溫熱的,甚至把麻繩往傷口裡塞了塞,拽出一點臟掛在繩上:“用這泡的繩子,串人頭才不容易松,省得路上掉了挨總兵爺的罵——這臟粘在繩上,倒像給繩子加了道‘鎖’。”
納蘭佐領靠在土牆上,手裡轉着老周小兒子剛買的糖人——那孩子剛才攥着糖人往巷尾跑,被他腳絆倒,孩子摔在地上時,糖人碎了渣,糖漿粘在地上,他還故意用腳尖碾了碾,把糖漿和泥土混在一起,看着孩子趴在地上哭,眼淚混着泥土糊了滿臉,嗤笑道:“哭什麼?等會兒割了腦袋,連哭的地方都沒有。”說著把剩下的糖往孩子臉上一扔,糖在孩子的顴骨上,劃出道痕,珠滲出來,他卻用手指蘸了點,抹在刀鞘上,還湊到鼻尖聞了聞:“這娃的還腥,給老子的刀鞘添點,看着也氣派。”他走過去,用彎刀的刀背拍了拍孩子的後腦勺,見孩子哭得更凶,乾脆一腳踩在孩子的背上,把孩子的臉按進混着糖漿的泥土裡,泥土嗆得孩子直咳嗽,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他卻慢悠悠地出彎刀,起了刀刃上的銹跡——到刀刃豁口,布被勾住,他嫌麻煩,直接把刀捅進老周大兒子的里,來回蹭了蹭,銹跡混着被掉,刀刃重新泛出冷,他還故意把刀在的肋骨上颳了刮,刮下一點碎粘在刀刃上,才出刀,甩了甩上面的珠,往的傷口裡吐了口唾沫:“便宜你了,用你這窮鬼的,給老子的刀開了,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當老百姓——省得死了連都沒人收。”
富察狗拽着孩子的頭髮,把孩子的頭按在老周的上,孩子的臉在老周還溫熱的口,能到最後的餘溫,他卻用彎刀的刀尖挑開孩子的領,看着那細瘦的脖子,故意用刀尖在孩子的脖子上劃了道淺痕,珠滲出來,孩子嚇得渾僵住,他才咧笑:“細皮的,割起來倒省勁,就是太,沒殺周軍痛快——周軍的噴得遠,看着過癮,你這就跟貓尿似的,沒勁。”說完手腕一翻,彎刀劃過孩子的脖子,噴在老周的上,濺得他滿手都是,他卻往後跳了一步,嫌臟似的跺了跺鞋上的漬,甚至用腳碾了碾地上的痕:“媽的,濺老子鞋上了!這破鞋還得穿呢!”轉頭看見老周小兒子的躺在旁邊,他乾脆把拽過來,墊在腳下——的腔被踩得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像是最後一聲嘆息,他卻毫不在意,甚至故意碾了碾腳,着臟被的,手去夠老周的人頭,還跟納蘭佐領打趣:“佐領,您看這‘腳墊’怎麼樣?比石頭多了,踩着舒服!比咱們營里的稻草墊子強多了,就是味兒大了點——不過比周軍的味兒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