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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傳承_第131章 最終的抉擇(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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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他的一聲令下,蘆葦盪中頓時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借風勢,迅速蔓延開來,將整個黑風口變了一片火海。清軍的士兵們頓時慌作一團,紛紛四逃竄,卻被大火與濃煙困住,慘聲此起彼伏。漢軍士兵們從蘆葦盪中衝出,手中的刀槍揮舞,朝着那些驚慌失措的清兵砍去,鮮濺落在燃燒的蘆葦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殺!為大同的百姓報仇!”一名臉上帶着刀疤的漢軍士兵,一刀砍倒了一名清軍小校,眼中的淚水與水混合在一起,“我爹娘在天之靈,今日終於可以安息了!”

黑風口的火與廝殺聲,很快傳到了風陵渡的清軍大營。圖海正在帳中查看地圖,聽到帳外傳來的驚呼聲,頓時臉大變。一名副將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稟報道:“將軍!不好了!我們的糧草車隊在黑風口遇襲,被叛軍燒了個!”

“什麼?!”圖海猛地站起,一把揪住副將的領,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怒火,“不是讓你們加強戒備嗎?怎麼會被叛軍襲?!”

“叛軍是在黑風口設伏,那裡地勢險要,我們的斥候沒有發現……”副將的聲音帶着哭腔,“現在火勢很大,糧草已經全部燒了,押送的士兵也所剩無幾……”

圖海鬆開手,踉蹌着後退幾步,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糧草一斷,大軍的軍心必然大,別說繼續渡河進攻,能否守住現在的陣地都了問題。就在這時,帳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鼓聲,一名士兵跑進來稟報道:“將軍!南岸的王輔臣突然發起進攻,正朝着我們的浮橋衝來!”

圖海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他着帳外越來越近的喊殺聲,甲胄上的銅釘在燭火下泛着冷,卻照不亮他眼底的灰暗——前有王輔臣的強攻如水般衝擊浮橋,後有張寶寶的伏兵斷了糧道基,營中士兵因缺糧已多有,連最銳的正黃旗騎兵都開始私下議論退路。他踉蹌着扶住案幾,指腹劃過地圖上“風陵渡”三個墨字,突然想起出征前索閣老的囑託,間湧上一腥甜——這場仗,他終究還是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黑風口的戰鬥已近尾聲,燃燒的蘆葦盪如一片赤紅的海,火星隨着晚風飄落在義軍士兵的甲胄上,燙出一個個小黑點。他們拄着刀槍站在焦土上,臉上的污混着汗水往下淌,卻難掩眼中的亮。有人蹲下,用手指蘸着清兵旁的,在地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仇”字;有人從懷裡掏出半塊乾糧,掰兩半分給邊的弟兄,裡念叨着“等打完這仗,回家祭祖”。

張寶寶走到鄭應德邊,抬手去臉上的跡,指腹蹭過一道剛被箭矢划傷的傷口,疼得他皺了皺眉,聲音卻依舊沉穩:“圖海的糧草已斷,王輔臣那邊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必是發起總攻了。我們即刻率軍向風陵渡進發,與他會合,趁清軍軍心大,一鼓作氣擊潰他們!”他着遠風陵渡方向衝天的火,心裡沒有復仇的狂喜,只有一種沉重的釋然——彷彿在肩頭多年的巨石終於落地,他在心裡默念:爹娘,妹妹,你們在九泉之下看着,那些燒了我們家、殺了我們親人的滿人,今日終於又收取了一些利息了。

鄭應德點了點頭,右手下意識按在腰間的佩劍上——劍刃還在微微抖,那是剛才斬殺清軍參領時震出的余勁。他着遠織的火與煙塵,眼中閃過一:“今日一戰,不僅為大同的亡魂報了仇,更守住了晉省百姓的活路。那些滿人以為屠城能嚇住我們,以為流放能磨滅我們的骨氣,可他們永遠不懂,這晉地的每一寸土,都埋着漢人的骨,只要還有一人站着,就絕不會讓他們肆意踐踏!”他想起九戾部里那些等着他回去的弟兄,想起流民營里老婦人塞給他的那袋炒麵,心裡忽然清明——今日染,是為了明日孩子們能在無硝煙的土地上長大,只要這氣還在,漢人的,就永遠斷不了。

清冷的月打在樹上,張寶寶與鄭應德翻上馬,後的義軍士兵們紛紛舉起兵,發出震耳聾的吶喊。馬蹄踏過黑風口的焦土,揚起陣陣煙塵,黃河的濤聲與“殺”聲織在一起,如同一曲悲壯而激昂的戰歌,在晉省的天際回。這場持續一月有餘的焦灼對峙,終究以漢人的勝利落下帷幕,那些深埋在土地下的仇恨與忠魂,也終於在這場戰中,得到了一遲來的藉。

此時鄭應德與張寶寶誰也未曾料到,遠在晉東的山道上,另一番混正悄然發生。一支押送福清、弘愷前往太行山基地的義軍小隊,行至山谷時突然與清軍巡邏隊撞個正着。清軍的箭矢率先劃破空氣,義軍士兵立刻舉盾反擊,鋼刀與長槍撞的脆響在山谷中回,雙方瞬間陷慘烈的廝殺。刀劍影里,福清與弘愷趁在岩石後,眼見義軍漸漸不支,兩人換了一個眼神,趁着清軍注意力被吸引的間隙,貓着腰鑽進了旁邊的林,影很快消失在枝葉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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