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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傳承_第107章 初見聖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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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二人點點頭,而後沉默的跟在後向著道觀走去。進道門之後,整個環境就像從雪山的冷艷之走進了鬱鬱蔥蔥的山袤之中,道觀裡面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先撞見漫坡墨石楠,石楠叢里嵌着半的青玄石,石上刻着比甲骨文更古拙的紋路——是星軌纏裹着日,指尖上去還留着山風磨出的溫涼。順着石徑往上走,沒有朱紅漆柱,全是整沉木當梁,木上天然的水波紋像凍住的浪,頂端架着茅草苫的頂,茅草里混着晒乾的蘭草,風一吹就飄着清苦的香。

道觀正殿沒有門窗,只在四面立着八塊玄玉屏,玉屏上沁着自然形的白紋,拼起來是四時流轉的模樣:春屏生細草,夏屏映流螢,秋屏落霜葉,冬屏覆薄雪,走近了看,玉紋竟像在慢慢。殿中央沒有神像,只有一方高三丈的青石雕座,座上卧着聖靈教的標誌神——“時螭”。

這時螭通是月般的白,鱗片卻泛着青銅的暗,每片鱗上都刻着細的時辰紋。它的頭生着鹿的角,角枝間纏着銀似的雲紋,角尖懸着兩顆瑩白的珠,珠轉一圈,殿外的日影就移一分;眼是琥珀做的,瞳仁里浮着極小的星斗,眨一下,玉屏上的季節就換一換。子像蛇卻生着四隻爪,前爪握着半塊玉璧,璧上刻着“過去”二字,後爪踩着半塊甲,甲上顯着“未來”二字,腹下藏着的尾圓環狀,環心着“現在”的紋路。它總保持着半醒的姿態,呼吸時,鱗片會發出細碎的“咔嗒”聲,像沙沙,又像歲月在輕輕走。

殿里沒有燈,卻亮着和的,抬頭看,屋頂的茅草裡嵌着無數螢石,像把夜空摘了一塊鋪在上面,時螭的角珠轉一下,螢石的就暗一分,再轉一下,又亮一分,和殿外的晝夜完對應。站在時螭旁,能聞到淡淡的松煙味,像上古時人刻字用的墨香,又能覺到細微的風從時螭鱗片間出來,拂過皮時,竟帶着不同季節的溫度——有時是春的暖,有時是秋的涼,讓人恍惚覺得,自己正站在時間的正中央。

恍惚間仝魁和嚴謹已經走到了大廳之中,但是兩人的思緒還被這驚為天人的手段震撼着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子已經當其跪下,向著正廳中央的子行禮!

堂上的子並未顯出半分急切,只靜靜等着。直到兩人從恍惚中緩過神,目掃過堂中另外四五人的影,才真正回過神來。兩個孩子僵在原地,手不知該往何放,腳尖無意識地蹭着地面,就這樣在陌生的堂屋裡不知所措地站着,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見兩人這般拘謹局促,端坐於堂上正中的子才緩緩抬眸,輕啟朱,聲音如浸了溫水的玉珠,清卻分明:“你倆不用張,是我讓小雨去救你們的。”

聽到這話,仝魁與嚴謹才敢慢慢抬起頭,向堂上之人。只見子周籠着一層淡輕紗,紗質輕薄如雲霧,隨細微的作輕輕漾約能瞧見里月白的襦擺綉着幾枝細碎的玉蘭,針腳細得彷彿能嗅到淺淡的花香。未施黛的玉肢微垂側,皓腕上懸着一串珍珠手釧,顆顆圓潤瑩白,隨作輕晃時,偶爾撞出極輕的“叮”聲。雖以輕紗遮面,僅出一雙含着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澄澈的墨,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流轉間帶着溫和的笑意——卻也能讓人篤定,這遮在紗後的面容必定有着花之貌:許是有着飽滿的額角,眉如遠山含黛,鼻尖小巧直,瓣該是如櫻花瓣般的淡澤,哪怕只是靜靜坐着,也着一難掩的溫婉雅緻。坐姿端正卻不顯得刻板,腰肢纖細如柳,肩線和,周縈繞着一種讓人安心的沉靜氣息,讓人見了,連原本繃的神經都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此時再聽見子說道:今天議事先到這裡,小雨你留下,其他人先行退下吧!

只見台下之人拱手說道:謹遵聖法旨!

等眾人退去,台上聖才將自己的輕紗拿下對着嚴謹說道:謹兒,你看看那我是誰?

當嚴謹聽到聖他的小名,便抬頭看向聖,當看清聖的面容時,臉上張的表轉變驚喜和激,隨後便激地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