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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霸全傳_第95章 何路通 血染御河水 楊士超 受刑靜海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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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縣衙院塵土飛揚,碎瓦遍地,十幾個馬快也負重傷,鮮直流。

縣令見抓住了賊人,立即來了神,急傳令擊鼓升堂,楊士超被五花大綁押上堂來,兩個衙役喝道:“跪下,跪下!”

楊士超此時雖已清醒,但周疼痛難忍,立而不跪。一個衙役飛起一腳,正踢在楊士超的上,撲通一聲雙膝點地,但腳尖一點又站了起來,兩個衙役一擁而上連踢帶打按在了地上,罵道:“再不老實敲斷你的賊骨頭!”楊士超適才沒講話是因為上挨了一磚,張不開口,此時他顧不得疼痛,使勁把一張罵道:“大膽狗才,你們竟敢打爺爺!”話音未落,兩個衙役照定楊士超就是一頓,直打得楊士超口中流,面目紅腫。楊士超哪裡過這個氣,只見他牙關咬,怒目圓睜,丹田氣一運,雙膀一勁,左右一晃,把兩個班頭掀翻在地,眾衙役見此人如此強,各抄傢伙一擁而上,有道是好漢難抵群狼,楊士超畢竟是孤一人,加之雙臂被綁,哪裡斗得過眾多衙役。頃刻之間便被打翻在地,知縣啪啪啪猛拍驚堂木,高聲喝道:“膽大賊人,搶劫客船不算,還敢咆哮公堂,夾侍侯!”左右差人不敢怠慢,嘩啦一聲,將夾擲於公堂之上。縣令道:“我問你是何江洋大盜,姓甚名誰,趕快如實招來,免得皮苦!”楊士超破口罵道:“呸!大膽狗才,說出爺爺名字把你嚇死——”沒容楊士超再往下講,那縣令立即將左手袍袖往面部一掩,右手出五個指頭。

五個指頭幹什麼呀?這乃是當時施刑的信號,按大堂上的規矩來說,三個指頭,意思是刑,五個指頭則是五刑,拇指、食指、中指一是七刑,食指與拇指比個八字是八刑,一般正常用刑,是從三刑開始,逐上升,松刑時也是逐下降,不能一下子鬆開,否則犯人便會當場死去。

今日眾衙役見縣令出五個指頭,早有人把楊士超的腦袋用麻辮子纏了起來,又把雙腳套在了夾

用麻辮子纏腦袋幹什麼呀?說來這裡面還有點科學道理,這也是從實踐中得來的經驗,凡刑法者必是疼痛難忍,氣上升,氣急劇沖腦部,一是怕把犯人眼珠子努出來,二是怕腦管破裂。

楊士超自出世以來,哪裡嘗到過這個,不由連聲求饒道:“大人息怒,小民有話實說。”“講!”“小民楊士超,自隨祖父楊香武學藝,去年與金鏢將勝英之孫勝傑,同投漕標總兵黃天霸標下當差,今來貴縣靜海是奉命前來捉拿連環套網賊人,此二賊乃是竇爾敦一子一婿,不意何守備被殺,賊人被救,今待來縣衙搬兵求救,不想被你們誤認為賊,真真豈有此理!”縣令聽罷不由大驚失,哎呀一聲昏倒在地,嚇死啦。縣令為什麼這麼害怕呢?上部書有過一段代,竇爾敦當年率兵衝出社林,假扮兵,北上連環套時,曾路經靜海,當時的縣令盤查不嚴,中了竇爾敦的以假真之計,結果被黃天霸撤職查辦,而後才派他這胡蘭補任。這胡縣令聽說他是黃天霸派來的,能不害怕嗎?連環套網賊人竄此地未能察覺已是失職之罪,今又把上司派員毒打一頓,則是罪上加罪,輕者丟罷職,重則充軍發配直至掉頭。所以,當時就嚇昏了,眾隨從急忙順捶背,老半天才緩醒過來。

書辦走到跟前,低聲說道:“老爺不必驚慌,此賊也許是江洋大盔,知靜海歸漕標所轄,故而以大話欺人,老爺何不看他的公文印信。”胡縣令一聽也對,頓時又來了神,把驚堂木一拍,問道:“你既是黃總兵差,可有公文?”“無有公文。”“可有印信?”“也無印信。”“嘟!你一無公文,二無印信,豈不是冒充人,戲弄本,來人,與我重打四十!”楊士超道:“且慢,公文印信不是沒有,而是在何路通守備上,今何守備死於水中,讓我向哪兒去找?”胡縣令聽罷此言沒了主意,書辦一旁附耳道:“依卑職看來,這楊士超似乎有些來歷,聽人說賽遂楊香武與金鏢黃三太是磕頭弟兄,黃天霸乃是黃三太之子、楊士超跟隨黃天霸當差不是沒有可能,真若是如此,我們豈不惹了大禍,不如派人沿河巡查,打撈他所說的那個何路通,並移文黃總兵那裡,問問是否有這兩個人,辯明真偽再作定奪,不知太尊以為如何?”胡縣令聽罷連連點頭,遂吩咐把楊士超押監獄,一面派人沿河尋找何路通死,一面命人前往薊州到黃天霸那裡打探虛實,暫且不表。

且說這日黃天霸與計全、甘明、勝傑、閔貴祥等人正在帳中談論捉拿劉祥與虎兒之事,黃天霸道:“何路通與楊士超一去十餘日,至今杳無音信,不知吉凶如何?”計全道:“總兵儘管放心,何老弟久闖江湖,識多見廣,楊賢侄乃楊五爺之後,號稱賽白猿,也是明過人,況二人一水一陸,論功夫那劉祥與賊羔子決非對手,必擒無疑,只是早幾日晚幾日而已。”黃天霸道:“但願如此。”眾人正在談論之際,中軍來報,說是有個跟隨何守備前去捉拿賊人的小頭目前來回稟。

黃天霸喜出外,急傳令來人進帳,那小頭目進得帳來,雙膝點地道:“給總兵大人叩頭。”黃天霸道:“捉拿賊子之事怎麼樣了?”小頭目這才把如何追蹤,何爺如何被殺,楊爺如何被靜海縣衙刑訊,前後經過說了一遍。黃天霸聽罷,拍案而起:“氣死我也!膽大狗如此放肆,速傳我令將靜海文武員傳來見我!”中軍得令正出帳,只聽計全一旁道:“總兵大人且慢,大人既非欽差又無尚方寶劍,擅拿靜海文武員,若是被史言知道,上奏聖上,大人干係非淺,大人明察。”

“依老兄之見呢?”“標下以為,莫如派一大員,手持大人令箭,前去天津分水娘娘宮前,查看有無何賢弟,再去靜海縣城找那胡知縣,問其楊賢弟下落,那時再做定奪不遲。”黃天霸聞言,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煩老兄辛苦一趟如何?”計全道:“大人有命,卑職不辭勞苦,只是一人太單,有事不好計較,再派一人同行方好。”黃天霸微微點頭,並把目掃了甘明、勝傑、閔貴祥一眼,意思是讓他們自告勇。可這三人誰也不吱聲,各想各的心思。閔貴祥本是負氣而來不想做,因此不願多出頭。甘明雖然是為求而來,但眼下也有些心灰意冷,鄧飛、鄧雨做了異鄉孤魂,倘若自己只求做不思為弟兄報仇、唯恐遭人恥笑,因此也不願多管閑事。勝傑倒是十分關心楊士超的吉凶,只是到自己功夫不深,不是卧虎嶺的對手,何路通的能為比自己要高,可仍然死於賊人之手,我若去了豈不也是白白送命,想到這裡也是沉不語。

黃天霸等待多時,見無人答話,頓時怒形於,正要發火,忽然背後閃出一人,應道:“老爺不必着急,小的願與計爺一同前往,不知老爺意下如何?”黃天霸抬頭去,卻是心腹樊洪,頓時怒氣全消,欣然道:“好,你去正合吾意,待攻破卧虎嶺之後,大大升賞於你,黃某絕不把去喂那些無用之狗!”樊洪笑道:“謝大人恩典,小的萬死不辭。”黃天霸這句話使樊洪聽着好聽,別人可有些不了。閔貴祥新來乍到沒有多想,甘明在一旁可有些吃不消了,心說:我九頭獅甘明走南闖北二十餘載,還沒人罵我是無用之狗,倘若被金陵兄長聞知,定然不饒。我豈能吞下這口窩囊氣!想到此,馬上就要反目,但他冷靜一想不行,兩個兄弟的仇還沒報,罷罷罷,暫且忍下去,待卧虎嶺一破,立即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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