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霸全傳_第89章 尋蹤跡 怒戰孫四虎 會親人 淚灑五方樓(1)
黃天霸一說千里追風仙不好請,計全笑道:“這有何難,常言道,請將不如使將,使將不如激將,只要他有能為,不愁請他不來!”黃天霸道:“老兄有何妙策能把他請來?”計全說“請是請不來的,必須如此這般。”黃天霸道:“那就請老兄辛苦一趟吧。”計全道:“我個人不行,必須讓勝傑勝賢弟同往,此計方可。”“好,那就請勝傑陪你前去!”勝傑一旁應諾,遂準備登程,暫且不表。
再說伍氏三雄與李麒自離開卧虎嶺,奔伍家莊,又趕到北京順天府,打聽義父下落,可是把個順天府找遍了也毫無消息,都說沒有這麼個案子,後來有位諳府事務的人提醒他們道:“順天府既然找不到下落,定是什麼人故弄玄虛,有意和你們作對,不知對也不對。”李麒恍然大悟:“對對,謝恩公指教,看來此事定與我等仇人有關。”伍氏三雄道:“好,既然如此,我們從長城腳下找起,決不放過大小杆子頭目”
這日,他們來到盤龍山下一家小店,那一個踩盤子的回事,那日我踩盤子回來,在路上見到了一群差役,抬着乘轎子,但見那轎簾高挑,裡面坐着個知府打扮的瘦猴子,後面綁着個年近七旬的老頭,已是遍鱗傷,只聽得轎子里那個人道:“這回算是把老兒打狗柜子里啦,他伍氏三雄再能耐也搶不走這老頭兒,小的料定這幫人不是好東西,便躲在了一旁,後來見他們到三河縣孫家營子方向去了。”伍芳拍案道:“這就對了,定是那孫四虎所為!”李麒道:“何以見得?”伍芳道:“當年麻面天王孫四虎在三河縣城裡大街之上搶了一個民,是我兄弟三人路見不平,救了那個民,他見我弟兄都有功夫,沒敢手,只是互通了姓名便抱拳分手了。”李麒道:“真要是老人關在那裡,還真得較量一番,當初孫四虎之父孫占元人稱鐵臂熊,曾幫黃天霸大破武家莊,捉住你父武文華,然後致於死地,這可是世仇了。”伍芳大驚:“原來是這人害的我父,一定攻進營子,殺他全家,替父報仇!”李麒道:“仇是要報,不過這孫家營子可非同一般,方圓六里,高牆圍繞,府第之中到是機關暗道,雖不是府,卻是三河縣的土皇上,當的都怕他三分,真要把老人關在裡面,還真得費點手腳。”伍氏三雄道:“為救老人萬死不辭,只是不知老人是否在這孫家營子里?”幾個人的估計還真對了,祁忠老人就被在這孫家營子里。祁忠不是被關在薊州行轅里了嗎?不錯,當時是關在了那裡,可是黃天霸害怕伍氏三雄前來找他的麻煩,又怕招來卧虎嶺賊人營救,所以,決定把祁忠轉移出去,轉移到哪兒去呢?左想右想也想不出哪兒保險,計全道:“孫家營子就是個好地方,當年拿伍芳之父武文華時,多虧孫家營子的孫四虎出力,倘若把老頭子關在那裡,一來可以調那伍氏三雄前去廝殺救父,一來可以免去總兵的麻煩,於攻打卧虎嶺大為有利。”黃天霸滿笑道”好計,可差樊洪,多帶些禮品,仍扮府台模樣將老東西押去!”所以,祁忠就這樣被移送到孫家營子。
且說,伍氏三雄和李麒主意已定,決定到孫家營子去探探虛實。這夜,李麒與伍氏三雄換好夜行服,直奔孫家營子而去,他們來到營子前一看,此的確險要,護庄牆寬有丈余,水流淙淙,四門皆有弔橋高懸,庄樓之上燈火通明,巡夜之人梆聲陣陣。他們找個僻靜之,縱跳過圍牆,見那街面之上也有幾家店鋪。但都是孫家字號,他們穿過街道找到了孫家的住,這是一座高大的院落,也是城中之城,牆高丈余,門樓高矗,戒備森嚴,四人轉到房後,伍芳用手一指道:“就從這兒上!”李麒道:“需多加小心!”伍芳領先騰而起,雙腳剛站牆頭,就見那牆忽地向上一長,把伍芳撞下牆去,接着便是一陣急促的鈴聲。李麒道:“快走,鈴聲一響,定有人來!”伍氏三雄正在疑,突然從牆上跳下幾個人,頓時燈籠火把蜂擁而來,“拿呀,不要放跑賊人!”人越聚越多,把李麒四人圍了個水泄不通。孫四虎帶領八名教師爺,一百多庄丁來到李麒等人跟前,高聲喝道:“何狂徒,姓字名誰,競敢夜我營,須知我麻面天王的厲害!”李麒四人知道走不了啦,一場惡戰必不可免,索坦然地湊到他們跟前,朗聲答道:“小可是滄州李麒,這三位便是盤山腳下的伍氏三雄,名伍芳、伍萱、伍芸。足下想必是孫莊主了?”孫四虎抱拳道:“久仰,久仰,我估計你們哥仨也該來啦,可是,沒想到李麒兄也同行而來,那就請吧!”說著把手向大門一指,手下人立刻讓出了一條道路。李麒心想:聽他的口氣,祁忠老人象是在這個莊子里,可到底在不在我還得問問,於是拱手笑道:“孫莊主,實不相瞞,無事不登三寶段,我們是特意來尋找一位老人,他便是伍氏兄弟的老父伍祁,老人如在貴府我們一定打擾,如若不在此,我們則告便了,以後再來拜會。”孫四虎哈哈笑道:“那姓伍的老頭兒就在我這裡,待會兒我告訴你們他在哪兒不就得啦,李兄總該放心了吧!”
此時樊洪就在孫四虎旁,他一聽孫四虎了底,心中暗罵:這個混蛋,你這不是拆黃總兵的台嗎!別看樊洪這小子壞點子多,他可不知道孫四虎的打算,孫四虎心想:我孫某不但武藝在,而且又有八名高人一系的教師爺,加之到是機關埋伏,他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我孫某的手心。李麒見孫四虎讓路,知道其中必有埋伏,於是上前一步,親熱地挽住孫四虎的胳膊:“孫兄,那就同走吧!”說著拉着孫四虎便走,孫四虎運足氣力,試了試李旗的臂力,尤如一條鋼筋紋未,無奈只好同步而行,伍氏三雄跟在了後,李麒用這種牽制孫四虎的辦法,闖過了機關通道。
眾人來到客廳,分賓主坐定,有人獻上茶來,李麒道:“適才莊主說那伍忠老人就在貴府,但不知現在何,能否告知?”孫四虎道:“急什麼,那老頭兒就在這裡,是黃天霸命管家親自送來的,那還跑得了,喝茶,喝茶!”樊洪在一旁直皺眉頭,不知孫四虎葫蘆里裝的什麼葯。
孫四虎是怕伍氏三雄嗎?不是,是想把老人出來嗎?也不是,他是嫌黃天霸給他送得禮太。他本沒把那幾百兩銀子看在眼裡,他怪黃天霸不近人,當年捉拿武文華時,他孫四虎算是賣了力氣,可黃天霸當之後,不要說來人,連張紙條也沒來過,如今遇到了難題,又來稱兄道弟,真是豈有理,依着孫四虎就是不給他管這個閑事兒,在一個教師爺的勸說下,才把人收下,並押在室,由樊洪專管,並讓其傳信請伍氏三雄前來,可老人不是不說話,說話就是破口大罵,樊洪也無可奈何。
李麒見孫四虎直言不諱,便抱拳道:“孫兄,我們雖然沒有打過道,可也是慕名的朋友,況且我們過去又沒有什麼磕絆之,老兄如看小弟薄面,把老人放出,我等必有厚報!”伍氏三雄也拱手道:“我等必有厚報!”未等孫四虎開言,樊洪在一旁沉不住氣了,心說:姓孫的要把人放了,豈不前功盡棄。不行,我得攔他一攔,於是急忙言道:“你們也太目中無人了,既然是來找人,就應備辦名帖禮品,從正路而來,不應乘黑夜之間私莊院,你們的行蹤這是被孫莊主發現了,不然還不知道你們幹些什麼呢!退一步說,就算是你們來找人,哪有這等找法,這明明是拿着孫爺大頭,難道你們不知孫爺已是了名的英雄,豈容別人小瞧,倘若你們以禮而來,孫爺是仗義之人,必當以禮相待,這等鼠狗行為,孫大爺能放人嗎,若是孫大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把人讓你們領走,豈不天下英雄恥笑!”這正是樊洪的狡猾之,他這一激,果然生效了,孫四虎立刻變了臉,厲聲說道:“是這麼個理兒,你們也太不仗義啦,姓孫的不是三歲的孩子,乃是獨霸一方的英雄,放人沒那麼容易。”李麒道:“孫莊主息怒,我們當面賠禮也就是了,還孫莊主高抬貴手,把人放出來。”孫四虎道:“實不相瞞,人就在天樓里關着,你們如若非要不可,也不是不可以,第一,得贏了我手中這對雙戟,再不然你們就親自上天樓去救,這兩條任你們挑選!”伍萱見孫四虎陣,心中怒火頓然而生,說道:“孫莊主休要欺人太甚,我伍氏三雄也不是吃乾飯的!”孫四虎怒道:“孫某若沒有金剛鑽就不攬這個瓷,那老頭子若不是你們的老子,我還不收呢!有什麼能耐你們就施展吧!”伍萱怒道:“姓孫的休得如此狂妄,哪個怕你不!”就這樣弄僵啦,李麒在一旁也不好言了。只有樊洪暗自高興,心說:你們鬧得越僵越好。
此時天已明,孫四虎命人抬過一對鑌鐵點鋼戟,這雙戟共重五十五斤,可以說是重兵刃,伍萱也從後出鑌鐵純鋼降魔杵,也是重兵刃,二人來至院中,各自亮開門戶,道聲請,孫四虎冷笑一聲道:“姓伍的,你也不打聽打聽,麻面天王孫四爺是幹什麼的?竟敢在我孫家府上舞槍弄棒,真乃狗膽包天,你若識時務趁早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四爺有好生之德放爾出庄,日後別再進孫營子!”伍萱號稱鬧海金鱉,急脾氣,點火就着,哪容孫四麻子當面污辱,大聲罵道:“無知狂賊,休走看杵!一個“力劈華山”,摟頭蓋頂砸將下去,孫四虎見杵來得厲害,哪敢怠慢,一個巧紉雙針雙戟搭個十字架,往上迎去,嗆哪一聲,雙方都不由一驚,伍萱就勢一撤,隨之一個烏龍出水降魔杵向孫四虎前劈去,孫四虎閃躲過,二人數戰在一起,一個是戟法奇,臂力過人,一個是杵法巧妙,招數出眾,二人戰了四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伍萱暗想:如此打下去,他們人多,我們人,必定吃虧,我何不用飛爪拿他。想到此,大喝一聲道:“小子且住!”孫四虎不知何故,將雙戟一收,趁勢了一把汗,問道:“難道你服輸了不!”伍萱哈哈笑道:“小子,伍爺給你個玩藝看看”說罷雙手一抖,嘩啦啦一響,三丈長的絨繩,五尺長的銅練子,金耀目,上邊系的是背馱龍爪,這種兵刃的要害之是比掌大的一塊鐵板,上邊有五把鋼鉤,如同鷹爪相仿,扔出去時五鉤分開,只要便自行抓住,越掙越,孫四虎暗想:壞啦,不該讓他換兵刃,但到了這個時候,也沒辦法啦,只好着頭皮迎戰。
武萱這背馱龍爪,飛來禪師真傳,用起來方便,掄起來厲害,共一百單八招,抓住哪兒都夠嗆,孫四虎雖然聽說過,但沒見過,不曾想這有多麼厲害,於是怒罵道:“老子這玩藝早玩的不玩啦,來吧小子!”伍萱雙手一抖把爪飛了出去,這一飛出去可不要,空中轉,呼呼帶風,從上到下,從左到右,逮住哪兒抓哪兒,孫四虎只有閃展騰挪,東躲西藏。這一來他那兩把雙戟可用不上啦,反而了累贅,孫四虎雖然功底不淺,被飛爪趕得呼呼帶,老牛追兔子∽∽有勁使不上啦!開始伍萱用都是虛招,意在把對手拖累,他見孫四虎頭上出了汗,出氣也不勻乎啦,故將手一抖,一個黑狗鑽,飛爪直奔孫四虎下部,孫四虎縱一躍,焉知這招是假的,待他腳步剛剛點地,伍萱一個左花,飛爪正好搭在孫四虎肩頭上,五隻鋼鉤猶如雄鷹利爪,抓進了里,孫四虎哎喲一聲,往後猛一撤,焉知越撤越,伍萱沈勢向懷裡一帶,孫四虎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伍萱也不要他命,拉着銅練在地上轉,這時七八個師爺急啦,要上,伍萱道:“你們要敢前湊一步,我就一腳把他踩死!”孫四虎忙大聲喊道:“列位別手!”李麒高聲道:“伍兄弟千萬不要傷害孫莊主命,點到為止吧!”伍萱聞聲將手一抖,解了飛爪,說道:“孫四虎!要不是有人講,我非抓斷你的筋骨不可”孫四虎從地上爬起來,幾個庄丁早把刀傷葯拿來,給他敷上,紮好,幾個師爺護着他,抄傢伙就要報這一爪之仇。孫四虎道:“且慢,我有話講!”說來這孫四虎也是闖江湖的人,可謂識多見廣,今日敗在伍萱手下,多虧李麒一句話,才免於一死,於是抱拳道:“多謝李兄一言,救得咱家命一條,在下這廂有禮了。”李麒道:“不必不必,我等不過是切磋一下武功,並非仇敵,適才伍萱誤傷孫莊主,還乞諒解,只是那伍忠老人,不知意如何?”孫四虎道:“此事好說,既來到敝庄就是客人,天不早啦,先用酒飯如何?”李麒等人也確實了,當即答應。
時酒宴齊備,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麒又提起伍忠老人一事,孫四虎道:“這事好說,不過有一事需要講明,咱們是朋友,可與那黃天霸也是朋友,金磚不厚,玉瓦不薄,老人伍忠是在我這裡,並非孫某所干,而是黃天霸差人押送來的,我有言在先,已答應黃天霸讓那伍忠老人在我這裡藏一百日,倘若眼下讓你們領走,我對不起黃天霸。可不放人又對不起四位,依在下之見,一百日之你們若把人救出,我孫某決不攔擋,百日以,救不出去,我當把老人送出,不知四位意下如何?”未等李麒說話,伍芳年輕氣盛,自恃武藝高強,開口道:“何須百日,不消十天我便把老人救走!”伍萱也道:“倘若救不出人,我們跺腳便走!”李麒心想:壞啦,此機關埋伏甚多,豈可如此莽撞,但話已出口,也無法改變了,於是說道:“就依孫莊主之言,不過府第我們要隨便出,或黑夜或白天,不要加以限制。”孫四虎道:“那是自然,你們早日把人救出更好,若覺得出宅門不便,我家在十字街有一酒店,那裡食宿方便,諸位弟兄聽便。”
酒足飯飽之後,孫四虎與眾教師爺帶領李麒和伍氏三雄來到了一座花園之中,這裡到都是奇形怪狀的山石亭閣,花園正中有一座高樓,高五丈,分上中下三層,眾人到了樓下,那孫四虎抬頭喊道:“旺兒何在?”話音剛落,見三層樓上窗門一開從裡面探出個二十多歲的青小帽,問道:“大爺呼喚奴才何事?”“你把伍忠他老人家請出來,讓這四位見見面。”“遵命。”工夫不大,伍忠老人從三樓的窗戶上出來上半截子,伍氏三雄拾頭看時,見老人面蒼白,跡斑斑,不由心頭一酸,失聲城道:“爹爹,爹爹……”伍忠老人聽到呼喚,睜開紅腫的雙眼,不老淚縱橫,喚道:“兒呀!看見我就算啦,千萬可別上樓,這兒有……”沒等把話說完便被人拉回去了。伍氏三雄放聲痛哭,騰就要上樓,李麒上前一把攔住道:“且慢,你們忘了老人的話啦!”孫四虎冷笑道:“是啊,何必急,百天的工夫呢,有得是你們上樓的時間,老人家,既不缺吃,也不喝,我孫某決不為難老人。四位救老人,我決不阻攔,不過看在朋友的面上,我不能不說明,這座樓做天樓,又稱五方樓,諸位可以上眼,這樓是五角形,每面一個門,外面的短牆出分五面,每面也有一個門,實不相瞞,牆上,樓上,院院外都有機關理伏,走對了平安無事,一腳踏錯,輕者生擒活拿,重者筋斷骨折,氣絕亡,你們如果估計破不了這座樓,就不必去冒這個險,免得慘遭不幸,到那時我孫某也就沒別的良言可勸啦!”伍氏三雄聽罷,怒火填,當下就要衝上樓去,還是被李麒攔住了,說道:“好啦,好啦,孫莊主既然把實告訴了咱,老人又安然無恙,咱們改日再上樓不遲。還是先住下再說吧!”伍氏兄弟也只好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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