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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霸全傳_第50章 佟國綱 敗走連環套 飛毛腿 喜訊傳佳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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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回到興隆鎮,告與常氏夫婦,說是軍務在,不可久留,至於連環套一事,回朝面聖,當派大兵征剿。常氏夫婦無奈,也只好作罷。

佟國綱回到京中,進宮面聖,在連環套與案爾敦戰一事沒提,只是稟報了平定察哈爾布爾尼的戰果,康熙見舅父得勝而歸,即把終佟國綱加晉爵,由安北將軍升任大臣。不過在文武大臣中間皆知佟國綱連環套吃了敗仗,因為他是國舅,誰也沒有傳揚。

再說竇爾敦打敗了國舅佟國綱,所得糧草輜重不計其數,聲威大震,附近州縣不招自服,那些城防員休說征剿連環套,一提竇爾敦三個字就嚇得渾發抖。各地的貧民百姓紛紛投山,不消一年工夫便增加到一萬多人,連環套越來越興旺。

五行長老在這連環套里住了一年之久,見一切安排就緒,便要離開此地,說是另有要事在,只是把小侯傑留下,與虎兒、豹兒一起習功練武。竇爾敦與眾位首領見苦留不下,只好揮淚相送。離開連環套十餘里了,眾人還是不捨,五行長老道:“送君千里終有一別,況後會有期,你們同心協力,共圖大業。眾人紛紛點頭,“決不辜負師父厚。”五行長老讓眾人回寨,只留下牛曉塘、竇爾敦二人,又特地囑咐了一番,牛曉塘拱手道:“師父一別不知何日相聚,萬師父不吝賜教。”五行長老道:“我見那白吉其人鼠目黎視,蛇口鷹鼻,切不可委以重任,諸位在意就是啦。竇爾敦點頭道:“師叔還有什麼囑咐,侄兒一定銘記在心。”五行長老道:“別無他念:只有兩言相贈,膽愈大而心愈小,智愈圓而行愈方,切記勝時勿驕,敗時勿躁。”二人點頭記下。再問時,但見長老行如流雲,瞬息不見了。牛曉塘、竇爾敦只好嘆息而回。

竇爾敦送走五行長老,思念之總是不絕,一幕幕往事湧心頭,朝寺學藝,金頂山扯旗,李家店比武,沙河橋決戰,青龍駒慘死,連環套紮寨··· 不知除了多污吏,殺了多兵,失去了多弟兄,尤其是他那匹青龍神駒曾陪伴他東擋西殺,可以說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如今雖然山寨興旺,馬匹遍山,可到哪裡去再找一匹好坐驥呢?

這天,眾位首領正在聚義廳議事,趙琪興沖沖地從北京趕了回來。竇爾敦道:“趙賢弟滿面春風,不知帶來何等喜訊?”趙琪笑道:“寨主哥哥的稱心坐驥有了。”竇爾敦終日為找不到稱心的好馬犯愁,今日一聽趙琪說稱心的坐驥有了,頓時面帶笑容:“快快講來!”趙琪這才把探得的消息備敘了一遍。

原來,清廷皇帝一年一度的秋圍在熱河木蘭圍場舉行。康熙更不例外,他要在九月駕幸木蘭圍場,一面與文武百,宗室親王在那裡行圍獵,賽馬較藝,一面商討安邦定國之策。為此他傳下聖旨,先差宮中太尉梁九公梁千歲頭前安置,並賜給了他一匹駕前馬做為坐騎,康熙對梁九公的面子可謂大矣,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康熙面前只有兩匹稱心的坐騎,別說是文武百,皇親國戚,就是他自己沒有重大的事也捨不得騎,每天是草細料專人餵養,林軍撥護守。什麼好坐騎這麼寶貴?說來確實也非同小可,一匹是山西進貢的小驢,這匹驢渾上下一片漆黑,賽過窯中炭,硯中墨,皂綿緞,閃閃發,沒有半,只有四個白蹄,賜寶名“烏雲蓋雪”,跑起來四蹄生風,穩如龍輦。另一匹就是“千里追風駒”,是康熙平定準噶爾時所得,這匹馬的異樣之,不但是高八尺,長足丈二,混上下一片雪昌勝似九月霜,十月雪,亞賽潔白的玉石,最奇特的還算眼、鼻樑,在左耳下邊有一片茶碗似的旋,其形如日,晝夜閃,在右耳下有一片鉤似的旋,其形如月,因此喚作“日月驌驦千里追風馬”。

康熙皇上把這匹日月驌驦千里追風馬送給了梁九公,意思是讓他把木蘭圍場安排好點,別誤了聖上秋圍。梁九公深聖上龍恩,提前一個月便出發了。梁九公為了抖威風,把那寶馬打扮的金鞍玉轡,十字披紅,三千林軍左右衛護,二百刀斧手頭前引路,黃土墊道,清水潑地,沿途百姓跪地相迎。

竇爾敦聽了趙琪的回稟,心中大喜,哈哈笑道:“好,皇上老兒又給咱備下了一匹好馬!”白吉見寨主神大振,滿臉堆笑道:“但不知哥哥何時去取,帶多兵馬?”竇爾敦笑道:取匹馬何需興師眾,咱家一人足矣!”白吉心裡話,梁九公那麼多林軍,你一個人就能盜來,即使盜來,必然要引起皇上的震怒,倘若發兵攻山,豈不招來許多麻煩,於是又諫言道:“盜馬乾系重大,還寨主三思。”竇爾敦道:“思什麼?咱要的就是他家馬,皇上老兒不找則罷,倘若找上門來,定他有來無回!”白吉一看執拗不過,只好連連稱是。牛曉塘道:“此馬是非盜不可,有了它寨主如虎添翼,可無敵於天下:牽馬不宜人多,以我之見,趙琪賢弟可以與寨主同行,伺機而,以備隨時接應。“眾人皆贊同此意。再說,那梁九公梁千歲,走順義,過懷,越雲,經古北口,一路上興師眾,浩浩來到了木蘭圍場。那時承德的避暑山莊尚未修好,皇帝的行宮只好以帳蓬代之。梁九公撿了個避風之,把行宮扎在了圍場附近的龍頭山下,這裡草深林,古松林藤蘿倒掛,獐狍狼鹿群結隊,珍禽異兼啼不絕,確是一片行圍打獵的好地方。梁九公為了報答聖上龍恩,親自督陣,布置兵馬,行宮寶帳一座接連一座,林軍戒備森嚴,刀槍耀日,旌旗飄揚,燈籠火把徹夜不息、巡邏人員絡繹不絕。果然是天上神仙府,人間帝王家。

這一夜,布,細雨霏霏,天低雲暗。手不見五指,正是綠林豪傑大顯手的時機,此時,在距行宮不遠古松上,輕飄飄跳下兩個人影,那人影一前一後行走如飛,直奔馬廄而來。這兩個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前來盜那日月驌驦千里追風馬的竇爾敦和飛趙琪。要說這兩人的行蹤也真夠妙的,那麼多的林軍楞沒發現他們。這已經是第二次來啦,昨天夜裡他們已經來過一次了,皆因這行營面積過大,不用說帳篷,馬廄就一百單八個,戰馬群,如雲似錦,趙、竇二人從子時到寅初,把所有的馬都點個遍,唯獨沒見那匹日月驌驪馬。無奈,只好轉回森林,二人正在古松上窺視靜,突然從山坡的另一側走來兩個樵夫,他們一邊打柴,一邊說話,其中一個道:“老兄,今年秋圍與往年不同,聽說康熙皇上要與眾將比試武功,為此梁千歲帶來一匹寶馬,那寶馬晝行千里日不落,夜行八百天不明,可惜咱沒見到!”另一個道:“老弟,這你就不如咱啦,那寶馬的確非同一般,不但有專人看管,連住的地方都與眾馬不同,那寶馬住在一百單八帳以外的獨家帳篷,眾星捧月,它居當中,號稱日月驌驦千里追風馬。”“你怎麼知道的?”“搭營時咱不是民夫嗎,可大飽了眼福!”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竇爾敦與趙琪對視了一下,心說,無怪昨夜沒找到,原來如此。

今夜,二人趁着月黑雨天騰營,直奔營正中而去,剛走不多遠,忽聽更鑼響亮,二人忙黑影,見一隊旗馬敲鑼擊梆而來,旗兵後面便是一隊手持刀槍的巡夜兵丁,只聽前面敲鑼人對旁一人道:“千軍萬馬的圍護着,誰還敢來馬,我看千歲爺也過於小心了。”另一個道:“你可別那麼說,這是萬歲爺心的寶馬,真要出了事,不要說咱們掉腦袋,就是梁千歲也吃罪不起,還是小心為妙。”“對,那咱就加點小心!”說著當地打了一鑼。另一個道:“噓,別敲了,馬圈到啦,別驚了馬!”“唉。”

竇爾敦聽了個真真切切,等巡邏兵丁走過之後,他就要進馬圈,突然,後面出一隻大手。知後事如何,數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