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霸全傳_第47章 逢故知 笑收金雞嶺 除惡僧 怒斧盤龍山(1)
郝天龍、郝天虎、郝天彪、郝天豹這哥四個各有所長,郝天龍、郝天虎武藝湛,忠厚誠實,郝天彪文武雙金,能言善辯,足智多謀,出頭面的事都得他去應酬,郝天豹勇猛魯莽,心直口快,說話做事從不轉彎抹角。郝天龍在格上和魯庄有些相似。所以,在酒席宴上他便與魯庄坐在了一起,二人大碗喝酒,大塊吃,越喝越上勁,越說越投機,要說這兩條莽漢子也算是中有細的人,他們見竇爾敦、牛曉塘和天豹、天虎、天彪越說越親熱,於是兩個人附耳啊咕了一陣,郝天龍趁人不備便溜出了聚義廳,他去幹什麼,只有魯庄知道。正當郝天彪和眾位頭領講話的時候,郝天龍從門外闖了進來,眾人看時,見他一手提着刀,一手抓着只大白公,眾人大驚,郝天彪問道:“大哥,你這是於什麼?”都天龍笑道:“我看出來啦,竇寨主這幫弟兄滿夠朋友,今日就是良辰吉日,急不如快,咱們與他們拜個把兄弟吧!順便喝點酒,對天盟誓永不變心,你們說這不是個好事嗎!”郝天龍這一舉正與郝天彪的想法不謀而合,於是,面對牛曉塘等人拱手笑道:“我大哥直爽,眾位見諒,不過大哥的做法正是我的想法,眼下敝紊人力單,願與眾位弟兄永結金蘭之好,來它個人馬合一,豈不更好,不知眾位意下如何?”牛曉塘與竇爾敦對視了一下,說道:“賢弟之意說出了我們弟元的肺腑之言,今日結拜,軍合一將合一家,共圖大業,實乃求之不得。”魯庄哈哈大笑道:“俺與天龍兄弟早就看出了這個門道”郝家弟兄聞言大喜,隨命人擺設香案,焚香鳴炮,張燈結綵。
竇爾教拈香在手,高舉過頂,口中念道:“過往神靈在上,信士弟子竇爾敦與郝氏四傑等二十人願結金蘭之好,效桃園之義,仿梁山之,雖非同年同月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同心同德,共圖反清大業,如有二心,當天殊地滅。”念罷,把香在香爐之,跪倒在地,眾人也都隨之而跪,郝天一刀將頭剁去,將滴在酒罈,眾人起依次刺破中指,也滴壇,然後每人一碗一飲而盡。飲罷酒,敘了年庚,排了座次,眾人仍然讓竇爾敦坐了總轄寨主。全山系弟兄拜。過了總轄寨主及眾位首領,竇爾敦又命人通知了山下人馬,嚴把守以防兵襲。
次日上午,旭日東升,紫氣瀰漫,郝氏弟兄陪伴竇爾敦和眾位首領遍覽山寨,幾個人沿山間小徑攀上山頂,但見這卧虎嶺山巒疊嶂,峰高萬仞,懸崖陡壁,谷深莫測,蒼松翠柏薇天日,楓葉染紅半壁山。眾位首領看罷多時讚不絕口,幾日的行軍疲勞都被這大好的山驅散了。牛曉塘一時興起,哼出一首詞來:“足登峰首,縱觀群山如蝌蚪,楓紅松秀是秋不盡秋,幽燕遼薊,歷歷堪回首,松濤吼,卧虎嶺口,英雄長城走。”
郝天彪贊道:“好一首《點絳》,牛兄果然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我們弟兄有你這麼個好軍師還怕什麼呢!”牛曉塘笑道:“過獎,過獎,恐兄只不過信口胡諂幾句,抒發心裡的罷了。”魯庄道:“咱們軍師哥哥是多善,今日看到這麼好的山寨,能不哼兩句嗎!”天彪道:“軍師哥哥,這山寨到底修得怎麼樣呀?”牛曉塘沉思片刻道:“山是好山,寨是好寨,憑險惡易守,據峽道而難攻,不過也有它的不足之,如若兵圍困,堵住山口不與我戰,必然糧盡,此其一也;地形峽窄,僅容兩千之眾,不能給兵一重大威脅此其二也;飲水僅靠山北一支細流遠遠不夠,倘兵攔截水源,不出三日必斷水而自,如擲毒於細流之中,後果不堪設想。當年馬謖失守街亭就是因為被魏兵截斷汲水道路造了兵敗;還有元朝曾發兵三十萬進攻南宋,宋將劉奇只兩萬兵馬,但他命令士卒每人攜帶一個水葫蘆,不得飲用河水,暗中在河之上游施放毒藥,元軍倚仗兵多將廣全不把宋兵放在眼裡,搶造三座浮橋,想行衝過,可是劉奇死守橋頭不退,從辰時至午時一直沒有衝過河去,時值盛夏,元軍口難忍,人馬爭飲河中之水,不到一個時辰,元軍眾兵便於昏死之中,劉奇藉著浮橋殺將過去,大獲全勝。我卧虎嶺就這一涓涓細流豈不危哉!”牛曉塘一席話,說得眾人心口皆服,暗贊軍師深謀遠忠。郝天彪道:“依軍師之見是否放棄此山?”牛曉塘道:“非也,我想在此建個分寨,住上千八百人與連環套遙相呼應,互為犄角,即便於探聽兵靜又便於傳遞消息,至於軍糧,可以挖儲備,還可開山種植,以備用三載為宜。此外便是水,可開掃蓄水池,如能找到水脈開出山泉那就更好了。”郝天彪道:師言之有理,不日工就是。不過小弟有一想法,面告寨主。”竇爾敦道:“賢弟有話請講。”郝天彪道:“以小弟之見,連環套在興隆山中,地塞外,雖然才九月,但那裡已是風雪彌浸,倘大隊人馬開進山去,不但帳篷難以寒,糧食草料也難籌備,一旦兵乘虛面,恐怕多有不利,不如大軍流暫駐卧嶺,趁天氣未寒多備糧草,先去小隊人馬探察地形,儲石備料;明工興建,待營寨建好,便可大軍遷,即使兵再來,也就萬無一失了,不知眾位首領意下如何?”牛曉塘一拍郝天彪的肩膀笑道:“好主意,好主意,這樣我們便可立於不敗之地了,寨主以為如何?”賽爾敦笑道:“有你們二位出主意那還有錯,就這麼定了。”
簡短截說,眾首領布置停當,竇爾敦率牛曉塘、郝天彪、趙琪、魯庄、郝天龍、竇金娘等並七十兵下卧虎嶺,古驛道奔古北口面去。這一行人馬均着清兵服號坎,各帶兵刃,曉行夜宿,不日便來到了一座叢山腳下,竇爾敦勒住馬頭,”問道:“赫賢弟可知此是什麼地面?”郝天彪道:“此是凰山金嶺,半年之前有三位好漢佔了此山,聚集二百多人,個個手不凡,據探事人說,三位首領一個姓王、一個姓白、一個姓丁,專劫富商大賈,也有仗義之為。竇爾敦聽罷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拜會拜會。”牛曉塘道:“為了防備萬一,魯庄、天龍先行一步,我等後跟,發現不利當即轉回。”魯庄一聽樂了,“好啦,有誰政攔路俺先他嘗嘗大的滋味!”說罷,躍馬與天龍飛馳而去。
二人剛山口,猛然跳出一條大漢,大聲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實路財!“魯在心想,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俺老魯是幹什麼的,俺是專門找錢花的,哪有錢給你呀!可他一上穿的是兵服裝,便假裝害怕地說:“你們要多錢呀?”那大漢道:“有多留下多!”這下魯庄可急啦,高聲罵道:“爺爺沒錢,就是有一條大!”郝天龍比魯庄還細一些,一看林中躥起百十號人,手持各兵刃,個個虎視眈眈,心說,先別弄僵了,省得給寨主找麻煩。於是上前拱手道:“在下是雙峰山卧虎嶺大寨主郝天龍,今與河間府金頂山竇寨主結為兄弟,到長城外一行,寨主行行方便,日後必有厚報。”那人道:“休得胡言,你們着服,分明是前來探山,還不下馬死!”魯庄大一順道:“先吃你魯爺爺三百大!”說罷劈頭就打,二人剛要手,竇爾敦帶領人馬已飛奔而至,高聲喝道:“休要手,都是自己弟兄!”竇爾敦這一喊,可就驚呆了攔路之人,他拋棄兵刃跑到竇爾敦面前,拱手道:“竇兄長為何到此?”接着一個穿白袍的首領也跑上前來,面對牛曉塘拱手道:“曉塘兄,可想死小弟了。”眾人見此景都大眼瞪小眼鬧不清怎麼回事了。
書中暗表,出頭攔路者姓王名剛字德明,綽號王四闖,獻縣碼頭人,此人武藝高強,力大無窮,起初曾與竇爾教在河南搭夥,一次在杞縣城裡被兵圍在店,兵知道竇爾敦有一匹日行千里的青龍神駒,為了阻攔他出逃,在店門外扔了許多桌椅板凳,致使竇爾敦的青龍神駒不能通過,王四闖一看急啦,手使一把鋼叉,跳出門外,鋼義一舞,二馬分開,把桌椅板凳挑向兩邊,打開了一條通路,竇爾敦躍上神駒衝出重圍,打那以後再也沒見到王四闖。今日重逢,豈能不親。那位穿白袍的是何許人也?此人姓白名吉字玉祥,河間府獻縣杜家河人,這白吉家中頗為富有,在獻縣城開有幾家鋪子,可稱頭等富戶,白吉之父曾中過秀才,與牛曉塘之父是老相識,故牛曉塘與白吉可稱世,同是五公出人的弟子,不過白吉自不肯用功,學文不又改為學武,但習武又吃不下苦去,為此只好在家中閑逛,後來,在一家院里:為一個與縣太爺臧能爬的侄子廝打起來,因白吉多有點武功,一拳擊在對手的太上,當即氣絕亡,白古為了逃避一場人命司,只好離家出走,無奈在一個小山上落草。後來行劫正好上王四闖,三下五除二便被王四闖打倒在地,白吉是個機靈人,一聽口音是老鄉,又見他有一武藝,當下求饒並以山寨相讓,王四闖也就留了下來,當了寨主。竇爾敦、牛曉塘把前後經過彼此講了一遍,眾人這才解開心中之謎,因此皆大歡喜。
當下白吉、王四闖把人們請到山上設宴款待,共敘離別緒,酒席間,突然闖進一人,眾人抬頭看時,見來人高七尺,膀闊三亭,龍眉虎目,面白如玉,頭扎英雄巾,足登攀山靴,一古銅短靠,腰間掌寬的英雄帶,掌中提一桿降魔杵,只是面帶怒容,渾跡。
王四闖急忙起,道:“丁三弟,如何落得這般模樣,快快席,有話慢講,你朝思暮想的人來啦。”那人圓睜雙目掃視着眾人,猶如鋼打鑄一般,仍是站在那裡默不作聲。白吉起笑道:“我的好三弟,不就是那點事嗎,何必糾纏不休,如今咱們有吃有酒喝,你看看都是誰來啦!”竇爾教一看這陣勢,知道其中必有緣故,起拱手道:“在下竇爾教率部前來貴寨,多有打擾,不知壯士有何冤讎,快快與俺講清!那人一聽說是竇爾教到來了,趨步向前咕咚跪在地上,一陣嚎啕痛哭。竇爾敦雙手把他扶起,說道:“有何難事快快講來,為兄替你做主。”那人這才起去眼淚,講起了他的深仇大恨。此人是河間府獻縣減家橋人,姓丁名元字祖昌,其父丁大勇與滄州武館大刀王萬是一師之徒,後居河鏢局專干保鏢行當,皆因一次失了船鏢銀,被府捉拿定了個死罪,其母聞訊一氣之下亡,家中剩下丁祖昌兄妹二人,投靠師叔苦學武藝,後來他師叔家也道劫難,無奈兄妹倆才以賣藝為生流浪深山,藉以尋找出路報殺父之仇。
一日,兄妹流浪到盤龍山下,見山中有一寺院,名盤龍寺,當值天已晚,無奈借宿寺,寺有個智能的大和尚,見丁妹模樣俊俏,當夜便施展手段把丁妹搶後最室中,次日天微明,丁祖昌再尋找妹妹,卻活不見人,死不見了。當下找老和尚要人,那智能和尚卻口念阿陀佛,閉口不知,丁祖昌一氣之下,揮起降魔柞與老和尚廝殺,怎奈不是那老和尚的對手,這才含恨離開盤龍寺,投奔了凰山金嶺,白吉與王四闖見他是同鄉人,又有一武功,便讓他當了三寨主。丁祖昌仇恨未消,總惦記着他妹妹,三天前又去盤龍寺討要,不想今日又空手而回。
丁祖昌把自遭遇對眾位講了一遍,激惱了綠林好漢竇爾敦 他拍案而起,說道:“諸位弟兄可有人知道盤龍寺的底細?”白吉道:“竇大寨主你可不知,這盤龍寺的智能和尚使得乃是渾鐵禪杖,煞是厲害,據小弟所知那裡有三百羅漢、遠近無人敢敵,府把盤龍寺、卧虎嶺、凰山列為三害,並懸出榜文,有平得凰山、卧虎嶺者賞銀兩萬兩,平得盤龍寺者賞銀四萬兩,從價錢上就高着一倍,前年為征討盤龍寺,府派兵五千,結果大敗而回,剩下的兵馬不到一半,從此兵再也不敢去了。”竇爾敦道:“這麼說,盤龍寺也是反抗清廷了?”郝天彪道:“非也,據我所知,這盤龍寺的來歷非同一般,當初順治皇帝出家,朝中大事由四位大臣管理,這四位大臣是索尼、曷必隆、蘇克薩哈、鰲拜,其中鰲拜藏詐,野心,乘此機會暗養兵馬,這盤龍寺里的和尚就是他心挑選的心腹,明着是修養,暗裡卻是他的嫡系武士:一旦有機可乘,他便殺皇宮奪位稱帝。鰲拜的計謀讓康熙看了,在梁九公的參謀下選了一幫王公子弟,悄悄地拿了鰲拜,把他終監,革職抄家,其黨羽班布爾善、穆里瑪等大臣盡皆斬首,這盤龍寺的智能和尚便是網的鰲拜餘黨,雖對清延不滿卻與我們綠林好漢截然不同,這智能確也有些手段,手下有智空、智靜、智清、智廣等一幫惡僧,倚仗武功在,山險寺深,經常為非作歹,搶男霸,垌圍百姓無不恨之骨。去年,我們劫到手的一批皇綱半路上又被他們搶去了,為此結下了冤讎,怎奈那智能和尚手段狠毒,此仇一直未報。”竇爾敦聞言大怒道:“氣煞我也,世上竟有這等和尚,我例要看看他是鐵打的還是鋼鑄的,弟兄們跟俺奔盤龍寺!”郝天彪道:“是否回去調些人馬?"竇爾敦道:“調什麼人馬,咱家一人世要踏平他那座瘟廟”牛曉塘道:“兵不在多,而在,只要拿住賊首,其餘則不打自。”白吉道,“牛兄所言極是,有威震中原的竇寨主,我們還怕什麼!為救出丁妹,踏平盤龍寺,我白某就是死在寺也心甘願!”白吉的話倒是很有煽力,眾位弟兄一個個怒目圓睜,決心與盤龍寺里的惡和尚決生死戰。當下安排好守案人,點齊兵馬,下金嶺,直奔盤龍山。
金嶺距盤龍山並不算太遠,至多也不過三十里路,但山路險峻,重巒垂嶂,越走越險,山勢也越來越高,彎彎曲“曲,高低不平,雲煙繚繞,霧氣潭灌,真象一條老龍盤在山間,不消兩個時辰,隊伍便來到了盤龍山下,繞過一道山口,眼前出現了一片茂的松林,過松林,一座宏大的寺院座落在山巔之上。只見那寺,紅牆綠瓦,青石鋪地,鼎爐生煙,山門閉,寂靜無聲。竇爾敦就要越牆而過,郝天彪道:“兄長不可讓此牆外皆是理伏,不知有多好漢在這裡送了命,我們還是從正門攻為妙。”牛曉塘也道:“此話有理,切不可心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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