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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霸全傳_第31章 懷深仇 探母明真相 積怨恨 送書吐狂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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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危機之時,從牆外又跳進三人,孟玉心想;我命休矣。但聽來人喊道:“孟玉休驚,我等特來救你!”話音未落,早殺蒙面人之中,這三人武藝可非同一般,正是牛曉塘派出的趙琪、魯庄、劉祥。的、的、楞的、重的,各種功夫相濟並用,魯庄的鑌鐵齊眉最適合群斗,打起來得力,掃起來得摟;趙琪的短柄鞭最適合游斗,能、能點、能卷、能咬,什麼兵刃都能對付,尤其是鞭頭上的一鏢,百發百中;劉祥的一雙鐵沙掌更是力敵於鈞,只要被他削上,輕則筋斷骨折,重則當即斃命。這三個人剛一進招便打倒了三四個,眼看着對方力不能支,有人一旁喊了一聲:“風扯活!”這是綠林行話,意思是況不妙,趕快撤走。孟玉聽得出是計全的聲音,不由心中怒火燃燒,便追。此時,蒙面人均已逃至房上,趙琪猛揮鞭,鞭頭正繞在那人小上,往下一拽,噗咚一聲掉在地上,孟玉定睛一看,正是在縣城相遇的那個商人田丁,這時才明白那日喝酒是他們早有預謀,於是掄起鎬頭向田丁砸去,趙琪手攔道:“先不要他命,救伯母要!”幾人這才進屋把老人喚醒,老太太聽說是金預山來人,納頭便拜:“多虧恩人相救,你門快把我這個混小子綁走,給竇寨主發落!”孟玉忙跪在地上,苦苦要求縛綁,回寨請罪。趙琪道:“賢弟不必如此,上當騙在所難免,以後注意也就是了,眼下急需審問被擒的那人。”

於是;命劉祥將那田丁拉。魯庄破口罵道:“你這送死鬼,為何對孟玉下此毒手!”那人一聲不吭。孟玉道:“昔日在縣城飲酒你言說是個商人,今日卻為何兵刀待人?”那田丁道:“要殺就殺,不必多問!”劉祥道:“你想一死了事,沒那麼容易,我把你一片一片地刷了!”說著把牛耳尖刀掏了出來,趙琪道:“不得無理!”回頭又對那人善言勸道:“我們綠林道最講義氣,適才聽孟玉言講你家中尚有妻兒老小,既然如此何必為他人賣命,我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也不忍傷你命,只要你把實話講出來,我們就放你回去!”那田丁心想,我死倒無所謂,家中拋下老小誰去養,尋思片刻,長嘆一聲道:“也罷,我就實說了吧,那日引孟玉兄弟喝酒是計全的主意,特孟玉走之後,計全便帶領我們十人,說是奉黃三太之命闖孟玉家,殺死孟老伯,嫁禍金頂山,激孟玉報殺父之仇,打八蜡廟,行刺竇爾敦,昨日探得孟玉行刺不,便跟蹤探聽,適才在窗外聽得孟母道出秘、那計全便下令殺人滅口,以上所言句句真首領發落吧t”孟家母子聽罷,抱頭痛哭,田丁也在一旁落淚,說道:“孟玉兄弟,我不該助紂為,不過伯父之死並非我殺,我家中也有父母妻兒,焉能忍心傷害老人,不過為了糊口才走上了這條路。”趙琪道:“此不是久留之地,你還是跟我們到分寨去見見寨主吧!”田丁應諾,一行人把孟母安領好之後便奔了八蜡廟。

微明,幾個人趕到了廟,竇爾敦命人把孟玉像至殿前,孟玉哭拜在地,痛恨自己不辨是非,上了壞人之半。竇爾敦道:“走路難免跌跤,吃一塹長一智,今後你就在我邊聽令吧,回頭再把你母親搬上山來,歡度晚年!”孟玉又叩頭謝恩。接着又把田丁帶上來,竇爾敦親自給他讓座,那人激涕零,把黃三太的一套毒計如實講了一遍,竇爾敦怒火中燒,罵道:“老匹夫,有本事和俺明來明去,施放暗箭豈本讓天下英雄恥笑!你回去給黃三太老狗報個信,就說俺竇某在金頂山恭候他!”那田丁跪倒在地,說道:“那黃三太心毒差狠,我如此回去豈不白白送死,諸位首領收下我,雖牽馬墜鐙也心甘願。”牛曉塘道:“你自願留下,我們甚是歡迎供不過黃三太做事太絕,恐怕要對你一家老小暗下毒手,依我之見,你且回去,為了不致使其疑心,在你皮深厚之紮上一刀,以便應付,既能保住一家老小,又能不遭殺之禍,豈不兩全其。”田丁一聽言之有理,隨請人在上扎了一刀,又施禮謝過眾位首領這才含淚離去。後來,黃天霸三打連環套,柳河放毒,田丁暗中報知竇爾敦,救了全寨弟兄;竇玉妹為報父仇打天津,田丁又從中掩護,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單說黃三太在北京靜聽計全的消息,不斷有信傳來,事進展順利,計劃不斷深,刺殺竇爾敦指日可了。老賊不由暗自高興,心說:想不到計全這小出了條好主意,只要是竇爾敦一死,黃某就威震綠林,無敵於天下了,到那時彭大人一復職,我高得坐,駿馬得騎,黃家老墳上也算冒了青煙啦!黃三太越想越高興,手鬍鬚獨自樂了起來,這笑聲單單被蠻子歐德聽見了,歐德上前一拍黃三太的肩膀,笑道:“唔呀,三哥又要做新郎嗎,怎麼這麼高興呀?”別看歐德個不高,嗓門大,他這一咋呼,一幫人都湊了過來,這個說,那個問,都着黃三太講出笑的原因。黃三太笑道:“我笑那竇爾敦將死在一個無名小卒之手,你們想:竇爾敦要是一死,三哥我還不頂他半個皇上!”楊香武笑道:“如今三哥運亨通,到時候,我們弟兄都跟着沾。”蠻子歐德笑道“但願如此,不過凡大事者皆需天時、地利、人和,此三者缺一不可。”邱道:“這三樣,三哥都佔了,所以必然取勝:“歐德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真會說話,凈給三哥順氣丸吃,單說人和一項,就沒佔全,三哥是占上不佔下,上為下為民,失民心者事難,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當年勝三爺可謂名揚天下,但江寧比武差點累死在擂台之上;林寺的掌教碧和僧功夫俱備,一百二十斤的方便鏟運用如飛,可是敗在了紅道姑的手下,計全出的這條借刀殺人的毒計,不過是蒙人耳目的戲法,一旦被人看破,一切皆完。再說,竇爾敦手下皆龍虎之將,行刺談何容易!”蠻子一番話說得黃三太滿心不悅,臉頓時沉了下來,楊香武一看黃三太臉不好看,忙打圓場:“三哥甭聽他的,蠻子向來凈說喪氣話,狗裡吐不出象牙來”金頭虎賈明哈哈大笑:“你們別爭別吵,三哥是堂堂大英雄,好壞自有公論,竇爾敦不過是草寇一個,殺富濟貧劫皇綱,那算什麼能耐,有本事在皇上那兒討個做繳比什麼不強,凈於損缺德的事遲早要遭報應,俗話說得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不到,你們說對不?”賈明這番話把人們說了個哄堂大笑,黃三太卻有苦難言。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計全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口中說道:“三叔,大事不好!”話音落地人也癱在了地上。楊香武、李煜急忙把他拾到椅子上半躺半坐,邱端過一碗水給他灌下去,過了好半天計金才睜開眼,黃三太急不可待,扳着計全的肩腦,問道,“到底怎麼啦?”計全迷迷糊糊地答道:“完啦,全完啦!”黃三太罵道:“他媽的,什麼全完啦?”一句話把計全罵得清醒過來,這才把孟玉行稿未,如何跟蹤追殺,孟母怎樣泄天機,以及弟兄被殺等敘說了一遍。

黃三太聽罷好不是滋味,心想:我若垂頭喪氣,必然遭到蠻子和賈明的譏笑,何必如此,想到此,拉長的臉突然多雲轉晴,不由一陣哈哈大笑。計全以為黃三太瘋啦,忙上前叩頭道:“三叔息怒,都怪小侄無能。”說罷兩行鼻涕三行淚地哭了起來。黃三太止住笑聲,罵道:“混帳東西,你媽的哭啥,黃三爺有的是錦囊妙計,死幾個人就值得這樣?昔日曹孟德率八十三萬人馬攻打江東,在赤壁被周郎一把大火燒了個大敗,過了華容道只剩下一十七騎,曹丞相不但沒有氣餒,反而仰天大笑。勝敗乃兵家常事,何足道哉!”黃三太這番話果然把計全哄樂了,楊香武、李煜、邱也讚不絕口。賈明道:“還是黃三哥氣度大,以曹為榜樣,將來弄它個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挾天子以令諸侯,豈不哉!”幾句話說得黃三太無言以對了。

屋子裡頓時冷落下來,此時,黃三太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了竇爾敦上,他腳一跺,惡狠狠地說道:“竇爾敦不是要和我比武嗎?俺黃某怕他不,定與他見見高低,不給他點厲害的,他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楊香武道:“看來也只有如此了,只是要選擇個有利的地點。”李煜道:“不在德州就在鄭州,那裡咱們的朋友多,李景昆雖然已死,但還有他的一幫師兄弟,都可以從中幫忙。”歐德、賈明都默不作聲。楊香武道:“但不知讓誰前去送信為好?”

計全生怕落在自己頭上,把頭往里一紮,一言不發。黃三太兩眼直勾勾地盯着計全,計全抬頭一看嚇了一跳,忙說:“三叔,我是不去了,倘若上那孟玉還不要我一死,你還是派別人去吧!”楊香武道:“好個混帳小子,三爺如此重你,你倒自打退堂鼓,難道你不知道:兩國兵,不殺來使,如果他們把你殺了,不僅違犯了綠林道的規矩,也會被天下人恥笑,這就看你的膽量全的職子又大了起來。就在這時,從後面閃過一個人來,此人生得細腰乍背,若猿猴,兩腮無,瘦小枯乾,看去三十歲上下,雙目詐。誰呀?黃三太手下一卒,他走到黃三太跟前,道:“黃三叔要不嫌小侄無用,我願同計兄一同前往。”黃三太抬頭一看是盟侄賽時遷朱祖,頓時哈哈笑道:“好小子,賢侄有此膽量,真乃令人高興”歐德道:“計全你小子還不如朱祖呢,將來三爺得了勢豈能虧待了你“們!”黃三太道:“此話有理,黃某手下無弱兵,誰要貪生怕死,我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看來祖這小子是條漢子!”計全心裡話:姓黃的真會挖苦人,損啦,我就是死了也得走一趟,當眾損我!於是哈哈一笑,說道:“三叔放心,有朱路弟作陪更好,縱然為三叔一死,我也認啦,你說什麼時候吧!”黃三太道:“越快越好!”計全道:“傳書信還是送口借?”歐德道:“你真他媽多問,約定日期比武自然是書信,還同什麼!”黃三太原本不想寫信,由計全傳個口信,將來一旦有變,他可以不認帳,但經歐德這一說,不得不憤然說道:“當然有書信,究竟怎樣寫,這需和彭大人商量。”賈明半開玩笑地說:“三哥真有你的,彭大人放個屁都是香的,依我看,竇爾敦借銀是份,不借是本份,都是綠林弟兄,何必強人所難,拍馬屁也不能拍起來沒完呀!黃三太怒道:“賈賢弟不要出口不遜,為彭犬人效力怎麼能拍馬屁,昔日人家救過咱們命,如今彭大人有難,咱豈能坐視不管!”賈明道:“三哥何必當真,我不過是幾句玩笑話,三哥英明一世,怎麼會拍人馬屁呢!”說得眾人哈哈大笑。

話說黃三太來至彭朋府,彭朋即刻書房接見,未等黃三太開口,彭朋便開口問道:“老義士,籌銀一事進展如何?”

黃三太道;“各路綠林懾於彭大人虎威和小人微名,已有數願如期納,總共已七十萬有餘,只是金頂山竇爾敦凶頑驕橫,自持武藝絕倫,提出要與小民比武,以示高低,常言說,倘若敗於我手,所求銀兩如數納,自己投案打司,任憑府發落,倘若他勝了小民∽∽”

黃三太不敢說下去了,彭朋也自知下文沒有好話,但又想聽個究竟,追問道:“他想怎麼樣?”黃三太道:“他若勝了,銀子分文不給,要彭朋自作自,自吃司!”彭明聽罷然大怒,起罵道:“大膽狂徒,竟敢口吐狂言!”黃三太認為是自己說走了惹怒了彭大人,於是雙膝點地叩頭請罪,“大人恕小民無理了!”要不說別呢;要想撈個一半職還真得有點奴才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