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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末日,大海里的求生之路_第313章 廖內群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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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銳被蕭語微小心翼翼地攙扶着,幾乎是拖着,坐上了那張屬於船長、象徵著責任與控制的高背椅。僅僅是這個坐下的作,就讓他眼前一黑,後背的傷口傳來一陣難以忍的、如同燒紅烙鐵灼燙般的劇痛,讓他險些暈厥過去,額頭上剛剛去的冷汗再次麻麻地滲了出來。蕭語微默默地將一杯剛沖好的、冒着滾燙熱氣的黑咖啡遞到他那隻沒有傷的手邊,然後安靜地站在他座椅的側後方,一隻手輕輕地、卻帶着支撐意味地搭在冰涼的真皮椅背上,彷彿這樣能隔着椅背,傳遞給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的目掃過駕駛室每一個同伴——暴躁子彈的尼克,全神戒備的蘇瀾,如同幽魂般安靜的陳大發,最終落在陸明銳因極力忍痛苦而線條僵、汗側臉的廓上,眼神複雜難明,裡面織着醫者的擔憂、同伴的關切,以及一種更深沉的、關乎所有人命運的沉重責任

“我們……還有機會。” 陸明銳抿了一口滾燙的、幾乎能燙傷嚨的咖啡,藉助那極致的苦和短暫的熱流強行刺激着近乎麻痹的神經,提振瀕臨渙散的神。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不堪,彷彿砂紙,但思路卻異常清晰,帶着一種試圖說服別人也說服自己的強烈意志,“只要……能在他們追上之前,衝進廖群島那片集的島礁區……我想,對方直升機上那套主要為了在開闊海域搜索和鎖定目標而優化的機載雷達,很快就會到嚴重干擾,甚至……變瞎子。”

“那衛星呢?” 蘇瀾頭也不回地問道,聲音繃,這是縈繞在每個人心頭、驅之不散的最大影,如同達克利斯之劍高懸,“他們能用衛星準定位我們一次,就能用同樣的方法追蹤第二次、第三次!我們在這片海上,幾乎無所遁形!” 的語氣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絕

陸明銳艱難地、緩緩地抬起頭,目彷彿能穿駕駛室堅固的玻璃穹頂,向外面那鉛灰、低垂厚重、彷彿手可及的雲層。“你之前推斷……他們是通過高分辨率偵察衛星,捕捉到我們快艇航行時獨特的尾跡或熱源信號,再結合強大的計算機演算能力,才準定位的。這個判斷,很可能沒錯……” 他停頓了一下,努力平穩着因疼痛而紊的呼吸,繼續說道,“……所以,我就在想,他們依賴的,很可能是需要相對清晰視野的可見或紅外偵察衛星。你們看南邊……”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順着他示意的方向去。南方的天際線,與此刻頭頂還算有些許能見度的天空截然不同,那裡的雲層明顯更加厚重、濃、層次繁多,如同巨大無比的灰鉛塊,又像是攪不開的濃稠墨,低低地、沉甸甸地在海平面之上,給人一種窒息的

“印尼是全世界活火山最多的地區,沒有之一。語微之前就據全球異常氣候數據詳細分析過,這次突如其來、範圍極廣的全球極寒天氣,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世界末日後,環太平洋火山帶連續不斷的、超乎尋常規模的火山大噴發,將難以估量的火山灰和氣溶膠微粒送並長期滯留於平流層,像給地球打了一把遮傘,嚴重阻擋、削弱了到達地表的太。” 陸明銳的語速逐漸加快,帶着一種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般的急切和說服力,“這是一個基本理的事實——既然連擁有近乎無窮能量的,都很難穿這層由火山灰構的、厚厚的‘毯子’,我就不相信阿莉卡那些運行在幾百公里高空的衛星鏡頭,能比太更厲害!它們的學傳和紅外探測,在這種持續的、高濃度的氣溶膠和火山灰遮蔽下,效能必然大打折扣!他們很可能只能依靠偶爾出現的、轉瞬即逝的雲層隙進行零星的、不連續的掃描拍照,再結合複雜的算法去推測我們的可能位置,絕對無法像在晴空萬里的況下那樣,對我們進行持續、穩定、確的實時跟蹤!”

“對啊!他媽的!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尼克猛地一拍自己的大,發出清脆的響聲,臉上出恍然大悟和極度懊惱混雜的神,連手中子彈的作都停頓了下來,“嘿!你小子!這傷沒白流多了,腦子反而轉得更快、更清楚了!”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種絕逢生的興獷的讚賞。

“這只是我的推測……一個基於現有信息和理規律的……賭局。” 陸明銳沒有因為尼克的誇獎而有毫放鬆,眉頭依舊鎖着,臉因失和強撐而顯得愈發灰敗,“但是……值得一賭。直升機趕過來,在預定的攔截點找不到我們,肯定會立刻展開拉網式搜索。但茫茫大海,失去了衛星的持續、確引導,僅憑他們自的機載雷達……” 他的目轉向雷達屏幕上那片越來越近、代表着島礁區、回波信號變得極其複雜紊的綠區域,彷彿看到了唯一的生機,“……只要我們功鑽進去,衝進那些島嶼和暗礁之間,他們的雷達就會到嚴重的地雜波和海浪雜波干擾,探測距離和度都會斷崖式下降,甚至可能完全失效,屏幕上將是一片雪花和虛假目標。到時候,想在千上萬個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島嶼和無數危險的暗礁迷宮裡,把我們這小小的‘針’準地撈出來,就沒那麼容易了。那需要時間,需要運氣,而時間……對我們最有利。”

他的分析,像一道微弱卻頑強穿厚重烏雲的束,暫時驅散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絕濃霧。雖然前路依舊吉凶未卜,風險巨大,甚至可能剛出狼窩又虎口(島礁區的航行本也充滿危險),但至,船長在重傷之下,為他們指明了一個可行的、充滿智慧閃和一線希的方向。這不是盲目的逃亡,而是基於冷靜分析的戰選擇。

駕駛室了一種新的沉默,不再是之前的死寂和絕,而是充滿了張期待和破釜沉舟的決絕。只剩下“Adea”號引擎全速運轉時傳來的、震耳聾卻讓人心安的低沉轟鳴,尼克手中那持續不斷的、如同催命符又如同戰鼓的子彈“咔噠”聲,以及窗外愈發凄厲呼嘯的海風聲。胡蘿蔔忠誠地執行着指令,控着這艘奢靡的超級遊艇,以接近其設計極限的速度,穩定而堅決地向著南方那片既能提供庇護也可能藏着新危險的海域全力衝刺。船艏鋒利地劈開墨的波浪,留下一條長長的、翻滾不休的白尾流,在昏暗抑的天下,如同一條掙扎求生的銀蛇,異常醒目,也異常脆弱。

這是一場力量對比極其懸殊的驚險賽跑。一方是代表着這個星球上最強大國家意志的鋼鐵獵鷹,擁有近乎碾的技、信息和武力優勢;另一方是傷痕纍纍、彈盡糧絕、僅憑着一不屈求生意志和船長急智在支撐的逃亡孤舟。

鹿死誰手,生死存亡,就看這接下來不到二十分鐘的亡命航程。每一秒都如同在萬丈深淵之上的鋼行走,每一個意想不到的浪涌、每一次雷達屏幕上點的閃爍,都可能決定他們是被吞噬,還是贏得一息之機。陸明銳抓着船長椅的扶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嚴重發白,毫無,後背那跗骨之蛆般的劇痛從未停歇,如同水般一波波衝擊着他搖搖墜的意識防線。但他始終頑強地睜大着布滿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越來越清晰、代表着生機與危險並存的、在海圖上標記得麻麻的綠區域——廖群島。他的目,如同磐石,彷彿要將所有的希和重量,都寄托在那片未知的迷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