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末日,大海里的求生之路_第283章 水上樂園(1)
陳大發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被一不甘與執念強行支撐着,搖搖晃晃地站起,淚痕未乾的臉上帶着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沒有看任何人,腳步虛浮地、卻又目標明確地走向那棟黑的家門。這一次,不是為了等待別人帶來的消息,而是要以自己的眼睛,以這個家真正主人的份,去確認每一個角落,去尋找任何可能被陸明銳和尼克的細微痕迹。這裡是的家,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的記憶和汗水,或許,只有才能讀懂那些沉默品訴說的未盡之言。
幾分鐘後,走了出來,腳步依舊不穩,但手中多了一本略顯陳舊的相冊。的眼神空而哀傷,彷彿剛剛在屋與過往的幽靈進行了一場無聲的對話。抖着手指,從相冊里小心翼翼地出兩張照片,遞給陸明銳。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帶着一種令人心碎的冷靜:
“這……這是我倆兒子……你們認認,待會兒……好幫我找人。”頓了頓,補充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看清楚點。”
這句話里蘊含的深意,讓陸明銳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陳大發是害怕。害怕在接下來可能找到親人的地方,看到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如同服務區那些被鐵鉤掛起的殘軀,或是更不堪目的景象。提前給出照片,是讓隊友們有個心理準備,在可能因為緒崩潰而無法辨認時,能夠冷靜地、替確認那最殘酷的現實。這是一種何等絕而又無奈的未雨綢繆。
陸明銳鄭重地接過那兩張承載着無限重量的照片。一張是兩個男孩的合照,背景似乎是一條鄉村公路。兩個孩子都繼承了父母容貌上的優點,大眼睛,古靈怪的表,對着鏡頭燦爛地笑着,比着勝利的手勢。哥哥穿着一件紅白相間的球,顯得活潑張揚;弟弟則是一藍的球服,笑容靦腆一些,卻同樣純真可。另一張是媽媽和兩個兒子的合照,陳大發(那個中年男人版本)並不在其中,只有他麗的妻子和兩個兒子。照片上的人,正是典型的、充滿南洋風的“小娘惹”,面容溫婉秀麗,眉眼和,穿着一緻的娘惹服裝,彩鮮艷卻不失雅緻。微微笑着,一隻手摟着一個兒子,整個人如同生長在南方路邊的小黃花,不張揚,卻自帶一種安靜而堅韌的好,彷彿無論風雨,都能默默綻放。這張照片凝固了末日之前,這個家庭曾有過的、短暫而珍貴的幸福時。
“孩子們很可,嫂子……也很。”陸明銳將照片遞給湊過來的尼克和蘇瀾,聲音低沉地說道。他看到蘇瀾在接過照片時,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艷與惋惜,輕輕過照片上那溫婉子的臉龐,彷彿能到那份已逝的寧靜。
尼克拿着照片,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死死盯着照片上那兩個笑容燦爛的男孩,以及那個麗的人,彷彿要將他們的模樣刻進靈魂深。他腦海中不控制地閃過服務區里那腥的台和鐵鉤,一冰冷的憤怒和強烈的保護在他中翻騰。他絕不允許那樣的事發生在大發的家人上!絕不!
“水上樂園在哪兒?”陸明銳收起悲憫的緒,回歸到現實的行中,向陳大發問道。
陳大發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心緒,指向村莊更深,沿着湖畔的方向:“村子再過去幾公里,就在湖邊……我帶你們去。” 的語氣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彷彿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闖上一闖。
說完,不再停留,邁步就朝着那個方向走去。陸明銳、蘇瀾和尼克立刻隨其後。他們再次穿過死寂的村莊,那些空無一人的房屋和被積雪掩埋的廢墟,此刻在眾人眼中彷彿都變了沉默的證人,訴說著這裡後來不知發生的、導致所有人消失的悲劇,讓氣氛更加凝重。
走在路上,陸明銳刻意放慢腳步,拉過尼克,與他並肩而行,低了聲音說道:“尼克,我和你說,不管待會兒況如何,你一定要記住,緣份這東西,強求不來的。知道嗎?” 他的目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走在前面、背影單薄而倔強的陳大發。
尼克微微一僵,他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陸明銳的弦外之音。他沉默了幾秒,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我懂。” 他頓了頓,眼神中掠過一深切的痛楚,“我死過老婆,能不懂嗎?那種……無論你怎麼努力,怎麼祈求,都回天乏的覺……我比你懂。” 那是他心深從未真正癒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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