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末日,大海里的求生之路_第276章 攔路虎(1)
四人小隊沉默地穿行在死寂的小鎮街道上,每一步都踏在陳大發破碎的年記憶上。積雪掩蓋了許多污穢,卻掩蓋不住那瀰漫在空氣中,混合著腐爛、冰雪和塵埃的死亡氣息。他們小心地規避着零星的喪,利用消音武準地點殺,盡量不引起大的。然而,當他們接近小鎮通往136號公路的主要路口時,一幅更為殘酷的景象,如同冰冷的匕首,狠狠刺了每個人的眼帘,尤其是陳大發的。
路口,一場凝固的悲劇被永久地定格在了那裡。一輛笨重的農用拖拉機,以一種扭曲的姿態,狠狠地撞在了一輛黃校車的側腰。校車的車嚴重凹陷,玻璃盡碎,冰雪覆蓋了大部分車,卻依然無法完全掩蓋從破碎車窗蔓延出來的、目驚心的深褐污漬。更令人心碎的是,過那些空的窗口,可以約看到裡面蜷着的、早已僵腐爛的小小影。一些小小的鞋子、書包散落在冰冷的雪地上,被凍得邦邦的。腐爛、崩壞與破敗,這些詞彙在此刻擁有了最、最殘忍的形態,它們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並扼殺了陳大發記憶中那個充滿煙火氣的故鄉夢境。
陳大發的腳步猛地頓住了,眼可見地晃了一下,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劇烈起伏的膛顯示着心正承着何等的衝擊。這些孩子……或許就有曾經逗弄過的鄰居家的小孩,或許就有兒子曾經的同學……如今,他們都變了這冰雪墳墓中的一部分。
“別看……”尼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幾乎是本能地、迅速地出手,用寬大的手掌捂住了陳大發的眼睛,另一隻手臂則用力地、不容置疑地將抖的攬自己懷中,將按在自己堅實的膛上,隔絕了那令人心碎的景象。他能覺到掌心下睫的劇烈,以及無法抑制的輕微慄。“我們走,離開這裡。”他半抱半扶地,帶着迅速繞開了那個路口,聲音裡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以及深藏的心疼。
陸明銳和蘇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沉重與痛心。陸明銳握着槍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蘇瀾則輕輕吸了口冷氣,麗的眼眸中閃過一不忍與哀傷,下意識地靠近了陸明銳一些,彷彿在汲取一力量。
幸運的是,除了那個因車禍而徹底堵塞的路口,外面的136號公路主幹道並未完全癱瘓。廢棄的車輛雖然不,但尚有空隙可以通行。陸明銳迅速檢查了幾輛看似完好的車輛,最終找到了一輛柴油皮卡,鑰匙甚至還在車上,或許是車主在慌中棄車而逃。他嘗試發,引擎在低沉地咳嗽了幾聲後,居然功啟了。
“沿着136往前開,上LEBUHRAYA UTARA-SELATAN(南北大道),開一個小時左右,下高速到A111,沿紅山湖公路過來就到了。” 坐在副駕駛的陳大發,聲音依舊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但努力維持着鎮定,給出了清晰的路線指示。的眼睛還有些泛紅,但已經重新變得堅定。家鄉的慘狀沒有擊垮,反而更堅定了要儘快確認家人安危的決心。
“好嘞。” 尼克專註地控着方向盤,應了一聲。他刻意將車速放得很穩,試圖用這種方式給陳大發一些安。
陸明銳和蘇瀾坐在後座,各自負責一側車窗的警戒。皮卡車廂里瀰漫著一沉悶的氣氛,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當汽車順利駛上南北大道時,他們發現這條連接馬來半島南北的通脈,並沒有出現預想中大規模堵死的景象。然而,另一種危險取代了堵塞——路面覆蓋著一層堅的冰殼,異常。尼克不得不將車速得很低,大概維持在40公里每小時,車輛行駛起來依舊有些打,需要全神貫注地控。
車輛在覆冰的高速路上緩慢前行,兩旁的景象逐漸變得詭異而駭人。不屬於高速公路的件開始出現——用廢舊汽車、鐵網和木樁設置的拒馬和路障,雜地堆在路邊,但奇怪的是,主車道上卻被清理出了一條剛好可供一輛車通過的寬度,彷彿某種刻意的引導。
更令人骨悚然的是,高速路兩旁高聳的燈架上,竟然吊掛著許多殘缺不全的!這些在風雪中早已僵,像是一個個破敗的玩偶,隨着寒風輕輕晃。有的失去了頭顱,有的被開膛破肚,黑的、已經凍結的噴狀跡,如同最瘋狂的象畫,塗滿了附近的路面、護欄和燈桿。這些跡上層又覆蓋了冰雪,形了一種怪異而膩的表面,彷彿地獄的口被暴地鑲嵌在了這人間的道路上。空氣中似乎都殘留着一若有若無的腥味,混合著冰凍的死亡氣息,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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