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聽着，眉頭逐漸鎖，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着杯壁。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又似乎在將這些信息與所知的況進行對比印證，臉愈發凝重。

陸明銳看着。眼前的軍人裝備良，意志堅定，據點布置得專業且極防。以的能力和軍人的份，尤其是在災難發初期，想要離開法國，返回國，機會應該遠比普通人大得多。他忍不住將心中的疑問拋了出來：

“那你呢？”陸明銳的聲音放緩了些，帶着真誠的不解，“以你的手和份，如果想回國，初期應該不難吧？甚至……大瘟疫發的第一時間，你應該就能跟着撤僑的飛機或者船隻離開？”

蘇瀾抬起眼，目銳利地看向他，那眼神深似乎掠過一極快的痛楚和譏誚。沉默了兩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鎚子一樣敲在陸明銳的心上：

“你見過，第一時間丟下職責和民眾，自己逃難的使館人員嗎？”

陸明銳瞬間啞然。一句話，無需多言，他已完全明白。是啊，他怎麼忘了！無論世界上哪個角落發生戰、天災，東方的外、軍人們，從來都是逆流而上，堅守到最後一刻，確保每一個能聯繫上的公民安全撤離後，才會最後離開。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職責和信念。一混合著敬意和愧的緒湧上心頭，他張了張，最終只是低聲吐出一句：“……對不起。”

蘇瀾似乎並不需要他的道歉，的目越過陸明銳，彷彿看向了很遠的地方，又或者，是看向了二十天前那個突然崩塌的世界。的眼神變得有些空茫，沉重的記憶顯然正在的心頭。

陸明銳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地輕聲問道：“難道你……一直留在這裡，是為了等待撤離的同胞？”他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畢竟，二十天過去了，黃金救援時間早已流逝，現在還能等到什麼？

蘇瀾的角微微了一下，像是想出一個笑容，卻最終失敗。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帶着明顯的抖，然後緩緩吐出。將目重新聚焦，看向陸明銳，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沉重和悲傷，開始娓娓道來，聲音低沉而清晰，彷彿每一個字都承載着千斤重量：

“大瘟疫發的當天，消息傳來，已經不是普通的了……況瞬間失控，黎率先淪陷。國急下令，啟最高級別的撤僑預案。”的聲音開始陷回憶的調子，

“大使館在黎，需要立刻組織當地和法國北部的僑民、留學生轉移。而我和另外兩位武同事，還有一名參贊……我們四人接到命令，必須以最快速度南下，趕到馬賽這個最重要的南部港口，協助聚集在南方的僑民登船撤離。”

“路上的況……比你們想象的還要糟糕。”的聲音里出一不易察覺的後怕，“通徹底癱瘓，高速路了停車場和墳場。不止是那些……喪，還有更多趁火打劫的暴徒。無線電里全是求救和混的指令……我們……”頓了一下，頭滾，似乎強行下某種緒，“我們損失了一位同事。為了掩護我們衝過一個被路障堵死的路口，他吸引了大量喪……沒能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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