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他緩緩放下了AR-15，推至後，然後拔出了腰側的格克17手槍。他練地檢查了一下槍械，然後，出乎佩德羅和阿爾特塔的意料，他將這把安裝了紅瞄準鏡和消音的手槍，遞向了佩德羅。

“佩德羅，”陸明銳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送你的小夥伴上路。他不會怪你的。”

佩德羅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震驚、恐懼和抗拒。

陸明銳把槍又往前遞了遞，目堅定地看着他：“看着他。讓他保留最後一點人的尊嚴，而不是作為一頭怪存在，或者死在我的槍下。紅點對準他的眉心，可以讓他瞬間解，沒有痛苦。這不是你要學習的嗎？生存是最殘酷的事。你就當行行好，幫幫他，也是幫你自己。”

他的話像鎚子一樣敲在佩德羅的心上。佩德羅看着昔日好友那扭曲可怖的模樣，巨大的悲傷和一種奇異的責任涌了上來。他抖着，接過了那支冰冷的格克17手槍。手槍的重量和手與他悉的賽特米截然不同，更緻，原本輕巧的手槍，此刻卻比步槍更沉重。

阿爾特塔想說什麼，卻被陸明銳用眼神制止了。

佩德羅雙手握槍，笨拙地舉起。手槍因為他的抖而微微晃。紅的點在那顆不斷搖晃、嘶吼的頭顱上跳躍，難以瞄準。

“深呼吸，孩子。”陸明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穩定得像磐石，“穩住手腕。把它想象一個目標，一個需要終結的痛苦。扣扳機要輕，要果斷。”

佩德羅深吸一口氣，努力下腔里翻騰的緒，拚命回想陸明銳之前教導的要點。他慢慢穩住呼吸，手腕逐漸停止抖。那個鮮艷的紅點，終於穩穩地定格在了加西亞的眉心。

卟！ 一聲輕微得如同訂書機按的聲音響起。格克17的消音效果極佳。

加西亞的後腦勺開一小團混合，掙扎的作瞬間停止，徹底癱下去，恢復了死寂。

佩德羅愣愣地站在原地，依舊保持着擊的姿勢，眼淚無聲地從臉頰落。手槍從他手中落，被陸明銳輕輕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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