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最後連接上蓄電池的瞬間，配電箱冒出一微弱的電火花，隨即頭頂的無線電發塔猛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塔上幾盞指示燈閃爍了幾下，頑強地亮了起來，塔頂的天線陣列開始緩慢地旋轉。

“功了！”陸明銳低呼。

幾乎在同時，查爾斯上校像等待已久的獵豹，迅捷地閃進發塔旁邊那間低矮的發報小屋。

剩下的就是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山頂只有風聲和發塔運行時細微的電流聲。

陸明銳鬆了口氣，下意識地舉起遠鏡，向山腳下的直布羅陀市區去。

最初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線太暗導致的錯覺。但他很快調整焦距，心臟猛地一沉。

山下的城市不再死寂。街道上，無數黑影正在從建築、小巷、廢墟中湧出，如同到驚擾的蟻群，開始匯聚。它們不再是漫無目的地遊盪，而是朝着同一個方向——岩山山頂——涌。距離尚遠，那景象像是無聲的水開始上漲，暫時還未引起平台上其他人的注意。

“全注意！”陸明銳立刻按下耳機通話鍵，聲音因張而有些沙啞，“山下有況！大量喪正在聚集，正朝山頂過來！”

一陣輕微的。隊員們紛紛利用步槍上的先進瞄準鏡向山下觀察。

“上帝啊…”雷諾茲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他們…它們像是在集結！街道上全是！等等…屋頂上，三點鐘方向，那個紅屋頂樓上，看到沒有？那幾個…它們是在嚎嗎？”

過高倍率瞄準鏡，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幾較高的建築天台上，有幾個喪的影異常顯眼。它們不像其他同類那樣跌跌撞撞，而是相對穩定地站在那裡，腐爛的嚨鼓着，發出無聲（從距離上聽不見）的嚎，手臂怪異揮着。更令人心悸的是，下方街道上如水般的群，似乎正是在回應這種召喚，它們匯聚一黑的溪流，然後匯洶湧的洪流，開始沿着盤山道路向上湧來！

“它們有智慧？有組織？”雷諾茲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那些屋頂上的…像是在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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