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劉江冷笑，“若真到了流寇圍城的時候，這點糧，撐一年就不錯了。”

他沒說的是，這些糧不僅要供自己人吃，還要留着招募更多人手——世里，糧食比銀子更能聚攏人心。

而最秘的，是“硝石和硫磺”的採購。

這事兒劉江只給了趙忠，讓他找最可靠的獵戶去辦。“去山裡的老礦看看，有沒有人採過硝石；去藥鋪問問，有沒有硫磺，說是治皮病用的；實在找不到，就去城外的舊戰場，那裡的骨堆里，能刮出硝土。”

趙忠雖不解爺要這些“石頭”做什麼，但還是依令行事。半個月後，兩個獵戶背着沉甸甸的布袋回來，裡面裝着灰白的硝石塊和淡黃的硫磺，還有一捆燒黑的木炭——劉江之前特意讓木匠留的。

“藏好。”劉江親自將這些東西搬到最深的地窖角落，用麻袋裹了三層，上面堆着糙米，“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

趙忠看着爺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約猜到些什麼——他在邊關時聽說過，有些軍隊會用“藥”炸石頭，難道爺想……

“別問。”劉江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以後有用。”

他要做的，不是簡單的火藥，而是最基礎的“火摺子”和“信號彈”——先用在警戒上，等條件了，再試着做些簡單的火。在冷兵主導的時代，哪怕是最簡單的火藥武，也能形碾的優勢。

秋雨徹底停了，天空放晴，照在包磚的院牆上，反出青灰的。壕里的水靜靜流淌，映着箭樓的影子；糧倉里的糙米散發著淡淡的米香，地窖深的硝石和硫磺則沉默地等待着被喚醒的那一天。

劉江站在箭樓上，看着這一切，心裡清楚：“深挖，高築牆，廣積糧”，這九個字，是世生存的鐵律。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但前路依舊兇險。

李自的農民軍正在陝西壯大，清軍的鐵騎隨時可能叩關，而清源城周邊的流民越來越多，誰也不知道下一次來的，會是黑風寨那樣的小土匪，還是百上千的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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