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獻祭的嚮導_第151章 剖白(1)
白羽窩在君凜懷裡,吸着鼻子,眼淚漸漸止住,只剩下微微的噎。 就在這時,君凜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羽兒……” 他將擁得更了些,聲音帶着一種穿越歲月的沙啞,“當初,你在我們五個3S哨兵里選擇了我”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塵封的記憶閘門。“你不知道……” 他的聲音里染上一不易察覺的微,那是深埋心底、從未示人的巨大波瀾,“聽說你要來中央軍區,要為我的專屬嚮導……我有多高興。那種覺,像是沉寂的星河被瞬間點亮,整個宇宙都為我歡呼。” 然而,回憶的暖迅速被霾覆蓋。“只是那時候……我太混賬了。” 君凜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帶着濃重的浸時的自責,“我……*我自以為給了你足夠的空間,自以為尊重了你的選擇和獨立……卻沒想到,那份自以為是的‘尊重’,了豎在你我之間冰冷的牆,對你……造了那麼大的傷害!” 那些獨自承擔的力、無人理解的孤獨、在誤解中艱難維持的姿態,此刻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他的心窩。
“我很心疼,也很難過。後來……” 君凜的聲音陡然變得艱,彷彿被扼住了嚨,那段記憶是他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你被墨夜帶走……” 僅僅是提到那個名字,他全的瞬間繃,如同拉滿的弓弦!抱着白羽的手臂無意識地收,勒得微微蹙眉。“我以為你死了……” 他的聲音破碎不堪,“急得差點要把整個星域都翻過來,急得連靈魂都熔化了一片燃燒的、絕的深淵。”
“直到……你又重新出現在我面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同溺水者終於抓住了空氣,“那一刻,我就在心裡發了毒誓——” 他猛地鬆開些許懷抱,雙手捧起白羽淚痕未乾的臉頰,迫使進自己那雙翻湧着驚濤駭浪、此刻卻只剩下無盡懊悔與後怕的深眸里。他的目熾熱而沉重: “再也不要讓你到半點傷害!一一毫都不行!”
“可我沒想到……沒想到……” 他痛苦地閉了閉眼,“最終讓你難過、讓你流淚、讓你覺得委屈的……竟然還是我!竟然又是我!對不起,羽兒……” 他低下頭,滾燙的額頭抵着微涼的額角,聲音哽咽,帶着靈魂深最沉重的懺悔,“對不起……”
滾燙的,一滴,兩滴……砸落在白羽的臉頰上,與未乾的淚痕融在一起。
午後的靜默流淌,照亮了空氣里飛舞的微塵,也照亮了相擁影上無聲落的、混合著懺悔與深的淚痕。他從“尊重”的迷障中走出,穿越過失去的絕深淵,最終站在面前,以最卑微的姿態,獻上自己融化了所有驕傲與剛的真心。
白羽的哭泣,如同決堤的星河,洶湧而漫長。起初是委屈的控訴,漸漸演變一種更深沉、更浩大的悲傷。伏在君凜堅實溫暖的懷抱里,瘦削的脊背劇烈地起伏着,抑多年的淚水如同開閘的洪峰,浸了他前的襟,也浸了那段被刻意塵封的痛苦歲月。
哭的,何止是方才的委屈?那些被強行抑、用強大神力層層包裹、深深掩埋的過往碎片——實驗室里冰冷的金屬台、注針劑刺脊椎的劇痛、神圖景被反覆撕裂、觀測、記錄的屈辱與麻木、年復一年在無的痛苦中,將自己鍛造一、強大、卻空的“兵”時,那深骨髓的孤獨與絕。所有那些被湮滅級神力強行“消化”掉、以為早已癒合的傷疤,都在君凜那毫無保留的懷抱和他滾燙的懺悔淚水中,被徹底沖開了封印。
本以為自己可以的。擁有宇宙紫晶的本源,擁有湮滅級的神力,以為自己早已築起了堅不可摧的心防,足以將那些黑暗的過往、封存、甚至忘在神之海最幽暗的角落。習慣了強大,習慣了背負,習慣了獨自舐傷口,習慣了用冰封的平靜示人。 可是……面對君凜…… 那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徹底土崩瓦解。 知道很多事不是他的錯。知道他每一步選擇的初衷,甚至知道他心翻湧的恐懼和深。他已經做得很好很好,好到讓這個習慣了孤獨的靈魂,第一次品嘗到了被珍視、被守護、被全然接納的滋味是何等甘甜。正因為他太好了,好到讓卸下了所有防備,好到讓心深那個被棄在冰冷實驗室里的、小小的、遍鱗傷的自己,終於敢探出頭來,才忍不住。忍不住將那積了太久太久的苦、委屈、恐懼和疲憊,如同倒灌的苦水,一腦傾瀉在這個唯一讓到安全、唯一能承接所有不堪的懷抱里。
哭得聲嘶力竭,幾乎要背過氣去。彷彿要將靈魂里淤積的所有黑暗、所有痛苦、所有被強行“消化”的麻木,一次清洗乾淨。那些從不示人的脆弱、那些被湮滅級輝掩蓋的傷痕、那個蜷在冰冷實驗室里瑟瑟發抖的小靈魂……此刻都在這場淚水的風暴中,赤地、毫無保留地展現給這個擁抱着的男人。君凜抱着,他沒有再笨拙地勸“別哭了”。他只是更、更穩地擁着,用自己寬厚的膛承接所有的崩潰。他溫熱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地、帶着無盡憐惜地過因哭泣而抖的脊背,着瘦弱骨骼下積蓄的巨大悲傷。他低下頭,滾燙的不斷落在汗的額角、冰涼的臉頰、沾滿淚水的眼睫上,無聲地傳遞着他的存在、他的心疼、和他的絕不會放手。
漸漸地,白羽的哭泣終於如同退的海浪,漸漸平息。伏在君凜溫暖堅實的懷抱里,得像融化了的雪,只剩下細微的、無意識的噎,長長的銀髮被淚水濡地黏在臉頰和頸側。紫的眼眸疲憊地半闔着,彷彿整個靈魂都被剛才那場淚水的風暴淘洗得空空,只餘下沉沉睡意。
君凜看着懷中力竭昏睡的蒼白容,心尖如同被最的羽和最沉重的巨石同時擊中。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脆弱的後腰被自己的手臂穩穩托住。見呼吸漸漸均勻綿長,顯然快要陷沉睡,他決定將抱回更舒適的卧室床榻。 君凜極其輕地出一條手臂,另一隻手則小心地繞過的膝彎,準備以最標準的公主抱姿勢將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