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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獻祭的嚮導_第62章 失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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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軍區最高醫療中心的頂層靜室,此刻籠罩在一種奇異的氛圍里。頂級的神力場屏蔽裝置低鳴着,全息屏懸浮在病床不遠,羅列着複雜到令人眼暈的生理與神參數曲線圖。

神力評級的那一欄閃爍着刺目的“ERR”—無法評定。

“元帥,”醫生隔着數米外的遠程診療艙,聲音通過擴音傳來,帶着一種刻意的低沉和謹慎,“白羽嚮導機能的恢復速度超出了預期。骨骼度回升,臟功能正向穩態靠攏,晶簇傷口的彌合已進分子級修復階段。這是頂級嚮導基因潛能被徹底激發後的自愈奇迹。”他停頓了一下,目投向那張病床。 白羽安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尊被忘在時間夾裡的冰雕。在外面的手腕纖細得彷彿一折即斷,皮是久不見的冷冽蒼白。氧氣面罩換了更輕薄的鼻飼導管,依附在小巧的鼻翼下,隨着微弱卻規律的呼吸,導管壁凝結出細微的霧珠,旋即又被氣流帶走。

那雙曾令深淵都為之凝視的眼瞳,此刻空地睜着,倒映着靜室穹頂和的冷,卻沒有任何焦點。 “神力方面…”醫生的聲音得更低,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敬畏,“主探查評級會直接刺激尚未平息的應激反應中樞,風險極大。但被逸散場的強度和純度,結合我們對其神圖景崩潰與重構模型的推算…是3S級無疑。那片‘海’…將軍,您應該比我們更深切。”

君凜站在床邊,像一座沉默的界碑。墨藍的軍裝括如昔,冰藍的瞳孔低垂,視線凝在白羽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上。他“”到了。神鏈接的彼端,那片崩塌又涅盤的星雲之海沉寂得可怕,卻蘊藏着一種連他都到心悸的引力。每一次無意識的呼吸,都像是一次深海星雲的輕微脈。 “最大的問題在這裡。”醫生指着屏上代表大腦認知區域的幾塊異常高亮的圖譜,“神之海被反覆撕裂、攪碎、再強行重構的過程,導致了海馬和相關區域的連鎖風暴。記憶碎片被撕裂塵埃,認知坐標被徹底打現在的狀態,就像被拋了一個完全陌生、且不斷扭曲的鏡像迷宮。所有的面孔、聲音、符號…對而言都是無法解讀的謎題,甚至是潛在的威脅。” 醫生的目再次掃過白羽,帶着深深的惋惜:“這不是永久的創傷。隨着神之海的徹底穩定,強大的嚮導基因會推自我修復,碎片會重組,坐標會重新校準。但這需要時間…漫長的時間。”

君凜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目依舊牢牢鎖在白羽臉上:“退下。保持遠程監控。” 醫護人員無聲而迅速地撤出,厚重的合金門在後合攏,將這片屬於脆弱生命的空間徹底隔絕。

君凜沒有,只是保持着那個俯視的姿態。他龐大的、如同亘古冰川般穩定而冰冷的神力場,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細微的方式,溫和地浸潤着白羽周逸散的無序星塵,嘗試着建立一種最原始的、非侵的連接——不是神的通,更像是一種理層面的存在宣告:這裡有一個人,一個穩固的點。

白羽空的黑瞳,極其緩慢地挪了一下。那目穿過空氣里的神流螢,落在了君凜的臉上。沒有恐懼(那些穿白大褂的離去似乎帶走了一部分不安),也沒有重逢的喜悅,更沒有一一毫的。只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迷霧。似乎在努力地“看”,用那雙失焦的眼睛,試圖穿君凜的臉,尋找後面藏的、能理解的某種東西。然而,那迷霧只是翻滾着,隔絕了一切認知的可能。在的視界里,眼前這張廓深邃、冰藍眼眸的面孔,與那些儀冰冷的稜角、牆壁和的線條,並無本質區別——都屬於這個巨大、陌生、令人困又疲憊的“世界”的一部分。

君凜的心底,那被冰川封鎖的深,傳來一極其細微的碎裂聲。他見過面對深淵的決絕,神風暴的狂怒,卻從未想過,會在這雙他最悉的眼眸里,看到如此徹底的迷失——迷失在自己的存在里,迷失在關於他的一切記憶之外。

他向前極輕地邁了一小步,作緩慢得如同冰川挪移,生怕帶起一風驚擾了

白羽的眼睛依舊看着他,但瞳孔深那片迷霧沒有任何消散的跡象。甚至,似乎因為他這微小的移,那迷霧中掠過一極淡的、孩面對陌生事時的純粹困

君凜在床邊特製的合金椅上坐下。冰冷的金屬椅面與他軍裝的括形的線條。他沒有試圖去,哪怕是隔着被單。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