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獻祭的嚮導_第46章 永別餘燼(1)
白羽的神圖景深,晶骸王座如同被過度開採的礦脈,芒黯淡近熄滅。億萬道紫黑的神脈絡網絡,在強行疏導姜岩那狂暴如熔岩的神荒原後,如同被烈焰燎過的荊棘叢林,遍布焦黑的裂痕與能量枯竭的灰敗。
深淵般的核心區域,暗紫的流近乎凝固,每一次微弱的搏都牽着瀕臨崩塌的圖景結構,發出無聲的。
深度修復程序如同凍結時間的冰河,本應將徹底封存在無夢的寒淵,直至每一道晶骸裂痕都被緩慢滋生的冰藍秩序餘燼重新彌合。
但此刻,維生艙淡藍的冷凝深,白羽的眼睫,如同被無形線牽扯的蝶翅,極其艱難地了一下。
隨即,是第二下,第三下……每一次掀都帶着千鈞重負般的掙扎,扯着枯竭的神經末梢,帶來針扎般的銳痛。閉間泄出一幾不可聞的破碎氣聲。
意識如同沉溺在粘稠的瀝青海中,每一次試圖上浮,都被無形的巨力拖拽回深淵。神圖景的劇痛如同億萬燒紅的鋼針,反覆穿刺着即將崩解的晶骸核心。
不能……睡…… 一個念頭,如同深淵底部唯一燃燒的幽火,頑固地穿了意識的重重泥沼,灼燒着殘存的意志。姜岩……要走了。 那個帶着西南荒原硝煙與烈日氣息的男人。那座短暫照亮過冰冷晶籠的熔爐。 他離開的時候,不能無知無覺地,沉睡在這裡。像個被徹底掏空的容,像個,沒有生命的擺設。
這個念頭了最後的燃料。維生艙,白羽覆蓋著晶簇紋路的指尖猛地搐了一下,指尖那點尖銳的晶簇刺在冷凝中劃過一道微弱的幽。
抑的痛哼從咬的牙關中出。隨即,那雙墨黑的眼瞳,如同被強行撬開的沉重石門,極其緩慢艱難地……掀開了一道隙。
視野模糊一片,遲鈍得如同蒙上了厚重的冰殼。唯有神圖景深那撕裂般的劇痛,無比清晰地提醒着強行蘇醒的代價。
維生艙蓋無聲開,刺骨的寒意裹挾着冷凝的氣息撲面而來。 幾乎在艙蓋開啟的瞬間,一道熾熱的影已帶着焦急,猛地撲到艙邊。
姜岩滿了新添汗漬的墨綠常服還沒來得及換下,古銅的臉龐因焦慮而繃。“白羽?!” 他的聲音沙啞撕裂,帶着巨大的驚悸與狂涌的心疼,覆蓋著厚繭的大手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間穿過冰冷的冷凝霧氣,穩穩托住了白羽綿無力的後頸和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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