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聾的電子音樂如同實質的拳頭，一下下砸在耳上。低音炮的轟鳴讓吧台上廉價的玻璃杯都跟着微微抖，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沿着歪斜的紋路落，在昏暗的燈下折出破碎的。

中央的全息投影擂台上，兩個半機械化的拳手正以近乎殘忍的方式互相撕扯。關節在重擊中發出刺耳的尖嘯，飛濺的潤和不知是機油還是的暗潑灑在能量護罩上，又被高頻振震細的霧狀。周圍的賭徒們瘋狂地嘶吼、咒罵、揮舞着手中的電子籌碼卡，一張張在霓虹燈下扭曲的臉龐上寫滿了貪婪與癲狂。

老王端着一杯泛着劣質泡沫的廉價啤酒，眉頭擰了一個結。

他的目死死鎖定在桌子對面那個年輕人的上。

李豫。

但又不完全是老王記憶中的那個李豫。

老王記得很清楚，這小子前陣子剛畢業，欠了一屁學貸，整天愁眉苦臉地在招聘市場打轉。自己看他可憐，又是老戰友的兒子，費了好大勁才給他爭取到一個崗位。

可消息發出去好幾天，石沉大海。

再見到時，就了現在這副模樣。

李豫坐在那裡，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廉價夾克上還沾着大片未乾涸的暗紅污漬。不是油漆，也不是什麼染料，老王在戰場上聞慣了那個味道，。而且從和凝固狀態看，是新鮮的。

更讓老王心裡發的，是李豫臉上那種表。

太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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