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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斯帕的目依舊熾熱。

那銀灰的瞳孔深翻湧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的鬚，纏繞上李豫的每一寸皮，試圖剖開，窺探其中正在沉睡或蘇醒的某種東西。那不是尋常意義上的佔有慾，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質的、屬於研究者和造主對終極造的審視與。

但李豫只是靜靜坐着。

他沒有迴避那目，也沒有被其中蘊含的、足以讓普通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力所震懾。他的臉上甚至沒有出現加斯帕預料中應該有的、被點破命運真相後的憤怒、驚恐或者搖。

他只是平靜地回。

在那雙恢復沉黑的瞳孔深，看不見波瀾。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註，彷彿正在將記憶深某些零散、斷裂的線索，以加斯帕此刻吐的真相為框架，緩慢而地拼湊、嵌套。

無面人的窺視、荷魯斯的觀察、廣廈的控制……

空氣在純白的空間里彷彿凝固了明的琥珀。遠，蔚奧萊特的呼吸聲得極低，但李豫能覺到目的焦點，正死死鎖在自己和加斯帕之間這短短五步的距離上，如同繃的弓弦。

數秒後。

李豫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中帶着一種異常清晰的質地，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慮後的最終確認：

“你的意思是……”

他頓了頓，目如同手刀，準地切加斯帕話語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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