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面對這些屹立於人類文明頂端的巨頭管理者，任何怯懦的辯解、憤怒的駁斥，或是順從的討好，都是無效的。在他們那套冰冷的價值衡量系里，唯有切實的、足夠分量的“價值”本，才是唯一的通行證和護符。

如果他不想像那個真正的、天賦異稟卻已無聲消失的“陳星”一樣，被輕易地從世界上抹去；如果他不想失去與凱特琳這層脆弱但關鍵的易關係，從而被廣廈總部的力輕易碾碎；那麼，他必須立刻證明自己，證明他值得斯圖亞特家族投以目，甚至值得他們暫時忽視一些“規矩”。

凱特琳看中的是他的，是他中蘊含的、能促使“族”素進化的神秘力量。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他需要展示的，是這力量的源頭，是那份讓DYB的荷魯斯稱之為“唯一活草稿”，讓無面人投資“易”，讓真祖都垂涎滴的——本質。

對方在明知道自己和凱特琳易的況下依舊沒有直接手，說明他是可以合作的對象。李豫有自己的考慮。藏固然重要，但在某些時刻，適當地、可控地展現獠牙，反而能贏得更大的生存空間和主權。眼下，就是這樣一個時刻。

思緒如電石火般掠過。無聲無息之間，那沉寂的力量，開始被他以意志引導，不再是為了戰鬥的狂暴宣洩，而是一種更威懾力的、彰顯存在的顯現。

當他再次抬起頭，向沙發上那個姿態閑適卻目冰冷的金髮男人時，他的面容已經發生了駭人的變化。

最先浮現的是皮。他臉頰、額頭的皮之下，彷彿有活在蠕，細微的凸起迅速蔓延、化。眨眼之間，細而的純黑鱗片便覆蓋了他大部分的臉龐。這些鱗片並非死，在室幽藍的線下，它們泛着一種深沉斂的金屬澤，彷彿能吸收周圍一切線，充滿了某種古老而蠻荒的氣息。

接着是他的雙眼。那雙原本屬於人類的、帶着沉靜彩的瞳孔，驟然收、拉長，化為兩道冰冷的、毫無人類的豎直金線。金的芒在豎瞳深凝聚，如同熔化的黃金，帶着捕食者般的銳利與漠然，牢牢鎖定了沙發上的男人。被這雙眼睛注視，會讓人本能地到一種來自食鏈頂端的迫。

變化並未停止。在他額角兩側，太上方一點的的位置，皮被微微頂起，形了兩個對稱的、約拇指指節大小的凸起，堅無比，彷彿有什麼骨質結構正要破開皮的束縛，生長出來。這讓他本就非人的面容，更添了幾分猙獰與神秘。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沒有咆哮，沒有能量的劇烈發，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生命形態層面上的越與展示。一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威嚴、暴戾與古老氣息的微弱力場，以李豫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雖然被他刻意制在極小範圍，卻足以讓知敏銳者心驚跳。

沙發上，那個一直保持着優雅從容姿態的金髮男人，在李豫抬首變的瞬間，疊的雙不自覺地放平了。他猩紅的眼眸中，那古井無波的平靜第一次被打破，閃過一極其銳利和驚訝的芒，但隨即，這芒便被一種更加濃厚的、如同發現稀世珍寶般的興趣所取代。

他微微前傾，不再是那種慵懶的評估姿態，而是變了認真的審視。他看着李豫臉上那覆蓋的黑龍鱗，看着那雙冰冷的金豎瞳，看着額角那預示的凸起，臉上非但沒有出毫恐懼或厭惡，反而緩緩地、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真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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