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農，衙後院。

濃重的藥草氣味混雜着一若有若無的腥，任憑夜風如何穿堂而過，也吹不散分毫。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醫師，剛剛為床榻上的徐晃換好傷的麻布，他站起，對着一旁滿面焦灼的曹休，疲憊地搖了搖頭。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收拾起自己的藥箱，躬一禮，便默默地退了出去，將這片死寂的空間留給了帳的兩位將軍。

燭火搖曳，昏黃的將曹休的影在牆壁上拉得又細又長。

他死死盯着床榻上那張悉卻又蒼白如紙的臉，雙拳攥，骨節發白，一種無力幾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這時，床榻上的人眼皮微不可查地了幾下，竟緩緩睜開了。

“文烈……”

聲音沙啞乾，彷彿兩塊破舊的皮革在。

“公明！”曹休一個箭步衝到床邊，聲音裡帶着抑不住的驚喜，“您醒了！”

徐晃的目卻沒有看他，而是費力地轉着眼珠，掃視着帳的環境。他了幾口氣，直接問道：“我軍……傷亡如何？”

曹休心頭一酸，嚨像是被什麼堵住，頓了頓才低聲道：“將士們損失不大，只是……士氣有些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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