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瑁聽到張合的話，臉上浮現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他手中的梅花槍，在下微微一轉，槍尖的寒，彷彿刺破了兩人之間的空氣。

“歲月流轉，人亦會長。儁乂將軍能記得舊人，陸某不勝榮幸。”陸瑁的聲音，依舊平緩，卻帶着一穿人心的力量。

他話鋒一轉，目變得銳利如刀，直刺張合的雙眼：

“只是不知，將軍今日興師眾，兵臨城下，是想再與陸某，重溫一番……長坂坡的舊夢嗎？”

“長坂坡的舊夢”！

張合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他握着馬韁的手，青筋暴起，幾乎要將韁繩斷。他能覺到，自己後那數萬兵的目，此刻都聚焦在他的上。他若退，則魏軍的士氣，將一瀉千里！

他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勉強出一個僵的笑容，乾地說道：“子璋說笑了。今日你我，沙場對壘，非為私怨。何必……何必再逞匹夫之勇？”·

他勒住馬頭，長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的弧線，遙遙指向張合以及他後面的五萬魏軍。

“既然如此，陸某便在亭上，備下薄酒一杯，靜候將軍大軍前來！”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臘月的寒風，刮過魏軍的陣列。

“只是，此地山高路險，非是長坂坦途。將軍統領大軍，可要小心腳下，莫要再……重蹈覆轍！”

話音落下，陸瑁不再多言。他從容地調轉馬頭，白馬如龍，銀槍如雪，在數萬魏軍驚疑不定的目中，緩步回城。那份從容，那份鎮定，彷彿他後不是十萬敵軍，而只是尋常的田舍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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