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還亮着，打在臉上。

樓道燈閃了一下，又恢復正常。畫面里沒人，門關得好好的，還沒回來。我坐着沒，手指無意識了下左手的指，那裡空了，環不在上面。

信封就放在桌角，沒封口，但也沒打開的必要。

老陳敲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着個東西。他走到桌前，把一顆核桃輕輕放在我面前。深褐的殼，表面有細紋，和以前他常遞來的那種一樣。

“剛剝的。”他說，“您以前喜歡這個。”

我沒抬頭，也沒手去拿。

他站在那兒等了幾秒，沒走，也沒說話。我知道他在看我的反應。這種時候他一般不會多事，今天特意拿來，是想確認什麼。

我慢慢從屜里取出那個易拉罐環。金屬有點涼，邊緣磨得不平，齒痕還在。我把它放在核桃旁邊，兩個件並排躺着，一個完整堅，一個扁平捲曲。

老陳低頭看了看，眉頭了下。

“什麼意思？”他問。

我把手收回，靠向椅背，目落在那圈皺的鋁片上。它不起眼，也不值錢，可我一直留着。不是因為捨不得扔，是因為我記得它是怎麼來的。

那天在廚房煮麵，鍋開了沒聽見，糊了底。我聞到味跑進去，正手忙腳地掀鍋蓋，頭髮散了一縷下來，在脖子上。我接過鍋，轉翻柜子找新麵條，順手把喝完的飲料罐扁，丟進垃圾桶前忽然停下，掰下一截拉環，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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