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從玻璃幕牆斜照進來，水壺還立在作台上，壺底殘留的水漬映着微弱反。我坐在桌前，手指套着那枚易拉罐環，掌心着鹽罐，像守着什麼。

門被敲了兩下。

林悅推門進來，手裡拿着文件，腳步比平時輕。看了眼灶台上的鍋，又看我，沒說話，把文件放在桌角。

我知道在等。

等我說話，等我，等我回到那個該發號施令的位置。

我沒有。

直到走廊傳來高跟鞋聲，清脆、規律，由遠及近。

門再次被推開時，帶進一冷香。

周小姐穿着米白套裝走進來，手提一個暗金絨袋，臉上帶着慣常的笑容。目掃過房間，落在林悅上時頓了頓，隨即轉向我。

“顧總，早。”聲音和，“聽說你最近胃口不好，特意給你帶了點東西。”

把袋子放在桌上，輕輕打開，取出一瓶酒。瓶修長，標籤簡潔，是市面上見的年份香檳。

“全球限量三百瓶，昨晚剛到國。”將酒放在我面前，指尖在瓶上輕輕一劃，“配早餐可能不合適，但我想，也許你能留着，下次宴請重要客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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