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燈閃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我還沒反應過來，阿辭已經撲了過來。他的作太快，我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後背撞上櫃門，木板發出悶響。他一手抵住櫃門，橫在前面，像一堵牆把我擋在後面。他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到，但脖子側面的筋在跳。

手機還在手裡，屏幕亮着。

視頻是剛剛收到的，沒有署名，直接發到我的號碼上。畫面一開始是醫院走廊，冷白的燈，推車滾過地面的聲音。鏡頭推進一間檢查室，阿辭躺在掃描儀里，穿的是病號服，手腕上戴着金屬環，上面刻着編號：RL-0723。

他眼睛睜着，但眼神空，了，沒出聲。

鏡頭拉近，文件夾放在床頭，標題清晰寫着《記憶清除手知同意書》。下面一行小字：“第七百二十三號實驗，確認執行記憶覆寫程序。”

我手指抖了一下，想關掉視頻，卻鬼使神差地又點了一遍播放。

畫面上，醫生拿起針管，靠近他的太。阿辭猛地掙扎，但被固定帶綁住，只能扭頭。他的一張一合，像是在喊什麼。

我沒聽見聲音。

但我認得口型。

他在我的名字。

眼淚一下子湧上來，我咬住，不敢哭出聲。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鑰匙進鎖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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