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他回到出租屋，門一關上，他就靠着牆坐到地上。我蹲下看他，圍巾還蒙在臉上，只出眼睛。他的呼吸很，手指一直抓着西裝第二顆紐扣。

我沒說話，先把他拖到床邊。他躺下時手還不松，我輕輕掰開他的手指，把圍巾出來塞進枕頭底下。他閉着眼，眉頭沒松過。

我轉去洗手間拿巾。擰乾後了他的額頭，又檢查了一下大的傷口。紗布還在，沒有再滲。我鬆了口氣，把醫藥箱放回原位。

手機在我外套口袋裡震了一下。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是超市經理髮來的消息：“你們沒事吧？”

我沒有回。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打開相冊。那張霜面草圖的照片還在。線條歪斜，但結構清晰。頂部有個圓形穹頂，旁邊寫着“北向45°”。和他在牆上畫的一模一樣。

我盯着看了很久。

然後點開通訊錄，找到林曉的名字。大學時是建築系的尖子生，現在在設計院上班。我們不常聯繫，但關係不算差。

我撥了視頻通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穿着工服，背景是工地活板房。

“蘇晚？”有點意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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