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肩膀微微起伏，呼吸聲斷斷續續地撞進我耳。我蹲下，把巾輕輕搭在他肩上，指尖到他手腕時，察覺到一陣異常的溫熱。

那纏了多年的黑繩，正從側發燙。

阿辭猛地回手，眉頭皺，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他低頭看着自己的左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它……在。”

我沒說話，只盯着那圈黑纖維。它原本只是條舊繩子，是他從出租屋櫃里翻出來綁袖口用的，後來卻了他從不離的東西。可現在，繩子表面浮出細的紋路，像管一樣微微搏。

“這不是孝繩。”他忽然說，“是鎖。”

話音剛落，那繩子驟然燒了起來。

火焰是冷的藍，沒有煙，卻騰起一焦味。火中，一個人影緩緩浮現——是我母親的臉。

穿着病號服，坐在椅上，眼神溫得像從前每個下雨天給我送傘的模樣。出手，掌心朝上，彷彿在等我牽。

“晚晚。”的聲音輕，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契約完了嗎？”

我嚨一，腳底像生了。

阿辭卻一步到我面前，擋住了那道影子。他的背綳得很直，左手還冒着火星，皮邊緣已經發黑，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說過，不是程序能寫的。”他盯着那影像，聲音平靜得可怕，“那我現在撕了它，是不是就證明了我不是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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