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走到桌邊，拿起那隻金杯。它的溫度很低，握在手裡，像攥着一塊冰。

我沒有猶豫，走回行李箱前，彎腰，把它重新放回去，推到最深，蓋上隔層布，拉好拉鏈。

再回到廚房時，已經吃完，正在洗碗。水流嘩嘩響着，背對着我，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上有道淺疤，是之前送單時被熱湯燙的。

“今天……你還送單嗎？”我問。

“嗯。”關掉水龍頭，着手，“第一單九點。”

我點頭，“我陪你去。”

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意外，但沒拒絕，“行啊，那你得穿厚點，早上涼。”

“我知道。”

笑了笑，轉去卧室拿外套。我站在原地，目又落回窗檯。

那個用膠帶綁着的馬克杯，正立在晨里，裂中出一點微弱的。

走出來時，看見我盯着杯子，順口說：“等哪天真不能用了，我就找個鐵盒子，把它焊死，擺在床頭。”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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