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案。”沈清歡接話，從屜里拿出份燙金封面的文件，“我連夜起草了《關於請求立案調查懷瑾基金會非法神控制案的律師函》，昨晚聯繫了七個能作證的害者，今早又有五個打電話來，願意出庭指證。”翻開文件，最後一頁麻麻簽著名字，“他們說，當年簽合同時，都聽見有個聲音在耳邊說‘簽了就能解’，後來才發現是戴的助聽里藏了次聲波發，一直在控他們的意識。”

下午三點四十四分，地下網吧“夜航”的空調發出刺耳的嗡鳴，像是隨時都會罷工。阿煙把筆記本電腦轉向林默，屏幕上是整理好的完整證據鏈：監控錄像、賬本掃描件、薪酬流水、害者錄音，還有老會計的手寫證詞，分門別類，一目了然。

“《契白皮書》，夠他們喝一壺的了。”他叼着煙笑，眼裡閃着興的，“我準備傳到境外服務，再買幾個熱搜，讓楚氏徹底敗名裂！”

“沒用。”林默打斷他，目停在“楚懷瑾”三個字上，帶着徹骨的寒意，“楚氏基太深，輿論只能傷其皮，不能其本。這次要的不是讓他名聲掃地，是讓他付出法律代價，把牢底坐穿。”

“立案。”沈清歡的聲音從視頻通話里傳來，正對着鏡頭整理律師袍，神嚴肅，“法院下午五點下班，我得趕在五點前把材料遞進去，爭取今天立案。”

林默突然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出遠鏡塞進兜里，又把沈清棠給的晚香玉末撒在袖口，氣味淡雅，卻能在關鍵時刻起到干擾作用：“我跟你去，楚氏肯定會派人攔截，我能幫你牽制。”

“不行。”沈清歡的指尖敲了敲鏡頭，語氣堅決，“你現在的份是楚懷瑾的特別助理，面等於打草驚蛇，反而會壞事。讓小紙跟着我，他個子小，靈活，好藏，有況也能及時應對。”低頭檢查文件，補充道，“阿煙，把你的實時定位發我；小紙，去買包彩傳單，上面印‘看看你簽的賣契’，再把那些不平等條款印上去，關鍵時刻能分散注意力。”

傍晚六點五十八分，市法院立案大廳外的雨停了，空氣里飄着柏油的味道，清新卻帶着抑。沈清歡踩着細高跟穿過安檢口，黑律師袍被風掀起一角，出裡面雪白的襯衫，姿拔，氣場強大。

懷裡的文件袋用紅帶系著，是害者們湊錢買的，說“紅是的，代表我們流過的淚、過的苦，也是希的，代表我們相信正義”。

“沈律師。”冷的男聲從後傳來，帶着不容置疑的迫。

沈清歡腳步微頓，餘瞥見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材高大，面無表，左別著懷瑾基金會的徽章，一看就是楚氏的人。左邊那個手要抓的文件袋，右邊的則擋住的退路，形夾擊之勢：“楚總說，有些誤會需要當面解釋，還請沈律師跟我們走一趟。”

“誤會？”沈清歡冷笑，後退半步撞在安檢機上，利用地形護住文件袋，“二十條人命，十八個家庭支離破碎，無數人被神控制、淪為傀儡，這誤會？楚氏的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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