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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末龍旗_第164章 斬殺監軍,天宇振臂呼“清君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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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侯爺,帶上我們!”一個白髮老漢拄着拐杖上前,他兒子去年被強征去修行宮,至今生死不明,“城裡的老爺說我們是‘蠻夷’,可我們知道,誰拿真心待咱邊民!”

天宇着那些皴裂的臉,忽然想起剛到邊郡時的景。那時他還是個剛從長安來的頭小子,不懂為何這裡的士兵總盯着南方發獃,不懂為何老人們總在夜裡對着星空念叨“長安的月亮圓不圓”。如今他懂了——不是邊民不故土,是故土早已被蛀蟲啃得千瘡百孔;不是士兵不願守規矩,是規矩早已了惡人的保護傘。

“備馬!”天宇拔出腳下的長劍,劍穗上的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傳我將令——”

“趙虎率三千騎兵為先鋒,直撲潼關,斷長安外援!”

“王二領五千步兵守邊郡,凡敢趁機犯境的匈奴,格殺勿論!”

“其餘弟兄,隨我——”他猛地將長劍指向南方,聲震四野,“殺向長安!”

馬蹄聲很快淹沒了校場的吶喊。天宇勒馬立於隊伍最前,看着後綿延數里的人馬——有甲胄鮮亮的邊軍,有穿着布的百姓,甚至還有幾個背着藥箱的郎中、扛着鋤頭的農夫。他們或許不懂什麼“清君側”,卻懂誰在拿他們當人看,誰在把他們當牲口使喚。

朔風捲起天宇的披風,出裡面那件打了七八個補丁的舊鎧甲——那是他剛到邊郡時,一個老兵送的,說“穿舊甲的將軍,心裡裝着弟兄”。此刻,這件舊鎧甲在朝下泛着溫潤的,像一塊被歲月磨亮的鐵。

“駕!”天宇輕夾馬腹,坐騎會意地揚蹄嘶鳴。

前方,是長安的方向。那裡有高聳的宮牆,有朱紅的大門,有坐在龍椅上的帝王,也有藏在影里的蛀蟲。

後,是邊郡的土地。那裡有未化的積雪,有凍的田埂,有等待春天的莊稼,還有無數雙着他背影的眼睛。

天宇握長劍,目如炬。他知道,這一路註定雨腥風,但他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