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龍旗_第154章 截獲密信,坐實監軍剋扣軍餉(1)
夜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在邊郡的營盤上。天宇站在帥帳,指尖着一封剛從李德全隨從上截獲的信,燭火在信紙邊緣投下跳的影,將那幾行蠅頭小字照得越發刺眼。
“……邊郡軍餉已扣三,約五千兩,可按時送到指定錢莊。另,糧事已辦妥,匈奴那邊願加價三收購,月底可再運一批……”
信紙的邊緣還沾着一點油漬,像是隨從不小心蹭上的湯——白日里,李德全的隨從還在伙房大搖大擺地要走了半隻燉羊,那時誰也沒留意,他袖中藏着的這封信,藏着比剋扣軍糧更齷齪的勾當。
“五千兩……”天宇將信紙拍在案上,聲音冷得像帳外的寒冰,“按邊郡駐軍五千人算,每人每月軍餉二兩,三便是三千兩,他竟多報了兩千兩。”
帳外傳來靴底碾過積雪的聲音,張良掀簾而,手裡還攥着幾張紙:“侯爺,查清楚了。這三個月,李德全以‘冬季寒補’的名義,讓各營虛報了兩百個空額,軍餉下來後,這些空額的餉銀全進了他的私囊。”
他將紙攤開,上面是各營的花名冊副本,用紅筆圈出的名字旁,都標註着“查無此人”:“還有這個,他讓人把士兵的冬布料換了麻,省下的錢也被他挪走了——弟兄們上穿的那些‘新冬’,風一吹就。”
天宇的指節得發白。他想起白日里巡查營房時,看到一個小兵着脖子手,問起時只說“料薄了點,不礙事”,那時他只當是軍需工減料,沒想到背後是李德全在搗鬼。
“他就不怕弟兄們凍着?”天宇的聲音裡帶着抑的怒火。
“怕?”張良冷笑一聲,“他不得弟兄們凍出病來,好向長安報‘邊郡苦寒,需加撥恤銀’,到時候又是一筆油水。”
正說著,帳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李信闖了進來,手裡舉着一個火漆封緘的信封:“侯爺,剛從李德全帳里搜出來的,是他寫給長安的信!”
信封上寫着“呈監總管王公公親啟”。天宇拆開一看,臉徹底沉了下去——信里李德全竟顛倒黑白,說邊郡士兵“不服管教,私藏軍糧”,還說天宇“結黨營私,恐有反心”,請求朝廷速派欽差來“整頓軍紀”。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天宇將兩封信並排放在案上,燭火照在他眼底,映出一片寒芒,“他以為扣了軍餉、貪了軍糧,再潑我一髒水,就能把邊郡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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