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果實在異人界的逆天改命_第300章 禁地深處的對峙(1)
踏石廳的瞬間,羅恩才發現這裡並非普通的窟,而是一座縱深數十丈的地下石窟。穹頂高懸在黑暗中,幾乎不見頂,無數鐘石如冰棱般倒懸而下,尖端泛着幽藍磷,像無數柄蓄勢待發的利劍,倒映在地面的水漬上,晃出細碎的冷影。石窟四周的岩壁凹凸不平,嵌着深不見底的石,風從石裡鑽進來,發出“嗚嗚”的低鳴,像遠古巨的息。
石窟中央,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被磷勾勒出清晰的廓。空地之上,一道人影背對着口方向盤膝而坐,玄的袍上沾着許泥污,角被風微微吹,着幾分蕭索。可他脊背得筆直,哪怕坐着,也像一塊紮在岩石里的磐石,着一任風雨侵襲也不折的堅韌——那道影,羅恩絕不會認錯,正是他追尋已久的張懷義。
羅恩的腳步下意識頓住,指尖輕輕按在劍柄上,剛要開口喚出“張前輩”,卻突然察覺到一異樣的躁。
下一秒——
“轟!轟!轟!”
三道沉悶的響幾乎同時炸開,像岩漿衝破岩層,又似凶掙枷鎖。數道強大無匹的炁息驟然從石窟的不同方向發出來,質各異卻同樣帶着令人窒息的迫:口左側的巨大石柱後,一道炁息帶着金屬的凜冽,像出鞘的長刀,鋒芒畢;右側的影里,另一道炁息黏膩如蛛網,悄無聲息地蔓延,着詭的意味;最驚人的是頭頂的穹窿之上,一道炁息沉凝如淵,得人口發悶,彷彿只要稍有異,就會被這力量狠狠砸向地面。
羅恩瞳孔驟,猛地抬頭去——石柱後,一道黑影緩緩探出半張臉,眼神冰冷如霜,角勾着一抹殘忍的笑;影中,一雙泛着幽綠的眼睛在黑暗裡亮起,目掃過他時,帶着毫不掩飾的貪婪;穹頂的鐘石之間,一道影倒掛在岩壁上,四肢如壁虎般岩石,俯視下方的目里滿是漠然。短短數息間,足足四五道影在暗顯出痕迹,他們的位置呈環形分佈,目如實質般聚焦在石窟中央,將羅恩與張懷義牢牢包圍在中心,連一突圍的隙都未留下。
而在這些炁息的最核心,一難以形容的意境悄然瀰漫開來。那意境像溫潤的流水,包容着周圍所有凶戾的炁息,卻又像冰冷的寒冰,着對一切生命的漠視——是“誠”,卻不是真誠的善意,而是一種“我即真理”的絕對坦誠,坦誠到不屑於掩飾自己的目的與野心。
羅恩的心臟猛地一沉:“無生!”
話音剛落,最深的影里,一道影緩緩踱步而出。他依舊穿着那洗得發白的布衫,袖口捲起,出小臂上一道淺淡的疤痕,看起來與尋常散修別無二致。可他走得極穩,每一步落在地面上,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周圍躁的炁息竟下意識地為他讓開道路。他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表,眉梢微挑,眼神卻像能看人的心脈,先掃過盤膝而坐的張懷義,目在他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緩緩移開,最終落在了羅恩的臉上。
“羅恩道友,一路辛苦。”無生的聲音很平和,沒有半分迫,卻像帶着某種魔力,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連石窟深的風聲都蓋不住。他微微頷首,語氣裡帶着幾分玩味,“從三一門下山,繞絕壁,穿,再闖絕炁迷窟……這場由我開啟,卻被你意外介的戲,看來,終於要到高了。”
張懷義此時緩緩站起,轉過來。羅恩終於看清了他的臉——臉蒼白,乾裂,左頰上還沾着一道未乾的跡,顯然之前經歷過一場惡戰。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致,看向羅恩時,帶着幾分愧疚與歉意,彷彿在說“讓你捲了這場麻煩”;看向無生時,又多了幾分掙扎與堅定,手在側微微攥,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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