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果實在異人界的逆天改命_第257章 荒漠攔截(1)
黑風口外側的戈壁灘,比別更顯猙獰。滿地都是拳頭大的石,稜角被風沙磨得鈍了,卻依舊硌得人腳掌生疼,石裡嵌着的沙粒被正午的曬得發燙,踩上去時,熱氣順着鞋底往上竄,連骨髓都着燥意。風裹着黃沙,在石堆里打着旋,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困的哀嚎,偶爾有石子被風吹得滾,撞在其他石塊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在這死寂的戈壁里,顯得格外刺耳。
七道影圍着中間一人,形一個半圈,像一張收的網。被圍的青年約莫二十七八歲,正是竇汝昌。他的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灰褐的布袍上沾滿了黃沙與污,左肩有一道猙獰的刀傷,傷口邊緣的布料被浸,凝深褐的塊,還在順着擺往下滴,落在腳下的石上,暈開一小片暗紅,很快又被風沙吹乾,只留下淺褐的印記。他手裡握着一柄斷刀,刀銹跡斑斑,只剩半截刀刃,刀柄被汗水和漬浸得發黑,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刀柄,指節泛白,連虎口都崩出了。
竇汝昌的膛劇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重的息,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他的頭髮散地在額頭上,沾滿了沙粒與汗水,額角有一道傷口,順着臉頰往下流,在下凝結小塊,糊住了半邊臉。他的眼神裡布滿,通紅得嚇人,卻依舊着一不甘的狠勁,像一頭被到絕境的狼,死死盯着眼前的追兵,哪怕已經快撐不住,脊背也依舊得筆直。
“竇汝昌,別撐了。”為首的壯漢往前踏出一步,腳下的石子被踩得“咔嚓”響。他材高大,穿着一玄勁裝,腰間挎着一柄寬背大刀,刀鞘上鑲嵌着銅釘,照在銅釘上,反出刺眼的。他的臉上帶着一道刀疤,從左眉骨一直劃到右角,笑起來時,疤痕像一條扭曲的蜈蚣,格外猙獰,“把你從濟世門走的《六庫仙賊》秘籍出來,再乖乖跟我們回山門領罪,掌門或許還能念在你曾是門弟子的分,給你留個全。”
“呸!”竇汝昌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里混着,落在石上,“那本《六庫仙賊》本就是我竇家祖傳的秘籍,是你們濟世門當年用卑劣手段從我祖父手裡搶去的!現在我拿回來,怎麼就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每說一個字,嚨都帶着撕裂般的疼——他已經快一天沒喝水了,裂得全是口子,滲着珠。
“敬酒不吃吃罰酒!”壯漢後的一名瘦高個忍不住了,他穿着青道袍,袖口綉着“濟世”二字,手裡握着一柄長劍,劍尖指着竇汝昌,“竇汝昌,你勾結三十六賊,背叛師門,現在還敢狡辯!今日我們不僅要拿你回山門,還要廢了你的修為,讓你永世不得修鍊!”
旁邊幾個穿着黑勁裝的人也跟着起鬨,他們是影宗的邪修,服上綉着暗紅的骷髏圖案,手裡握着帶倒刺的短匕,眼神里滿是貪婪——他們不僅想要《六庫仙賊》的秘籍,還想吸走竇汝昌修鍊出的生機,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別跟他廢話了!”壯漢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寬背大刀從刀鞘里出半截,出雪亮的刀刃,“他已經快撐不住了,一起上,殺了他,秘籍我們平分!”
話音剛落,幾名追兵就了——瘦高個的長劍率先刺向竇汝昌的口,劍尖帶着凌厲的炁勁;影宗的邪修則繞到竇汝昌後,短匕上泛着暗綠的毒,顯然淬了劇毒;壯漢則舉着寬背大刀,朝着竇汝昌的頭顱劈去,刀風裹挾着黃沙,帶着致命的殺意。
竇汝昌咬着牙,舉起斷刀想要抵擋,可他的早已到了極限,手臂剛抬到一半,就到一陣劇烈的酸痛,炁勁在經脈里滯得像凝固的漿糊,連握刀的手都開始發。他看着越來越近的刀劍影,眼裡閃過一絕——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祖父的願還沒完,《六庫仙賊》還沒回到竇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的景象突然變了。
原本清晰的沙丘、灰濛濛的天空,像被投石子的水面般漾起來,泛起一圈圈明的漣漪。接着,在追兵與竇汝昌之間的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波粼粼的,照在水面上,反出細碎的金。更詭異的是,湖水中倒映着的不是荒漠的景象,而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綠洲:岸邊長着高大的胡楊,樹葉翠綠得能滴出水來;樹下有一條小溪,溪水潺潺流淌,還能看見幾條小魚在水裡遊;甚至能看見幾個穿着白的人影,在溪邊悠閑地散步,臉上帶着愜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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