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果實在異人界的逆天改命_第51章 揚名之始,集會請柬(1)
暮春的風總帶着三分溫,拂過三一門庭院時,竟將院中古槐的枝葉催得愈發繁茂。墨綠的槐葉層層疊疊,遮天蔽日般籠住半座庭院,細碎的過葉隙下,在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點,偶有幾聲雀鳴從枝頭落下,反倒讓這靜謐的庭院多了幾分生機。
正堂之上,左若端坐於梨花木椅中。玄長袍的領口綉着暗銀三紋——那是三一門掌門獨有的標識,擺垂落時,布料上織就的流雲暗紋隨呼吸輕輕起伏,襯得他周氣度愈發沉穩。他右手食指與中指拈着請柬邊緣,指節因斟酌而輕輕挲着錦緞,指腹上還留着常年修習功法的薄繭,在暗紋錦緞上蹭出細微的。那請柬以暗紋錦緞為底,邊緣綉着細的雲紋,正中“請柬”二字用赤金燙就,在堂微下泛着溫潤的澤,連邊角都得嚴合,一看便知是耗費了心思的珍品。他垂眸看着請柬,眉峰微蹙一道淺紋,眼底既有難以掩飾的欣——那是提及三一門蟄伏多年終獲認可時,眼底泛起的細碎,連眼角的細紋都染上暖意;又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睫羽垂落時,影覆在眼下,似在擔憂這場看似尋常的集會背後,藏着怎樣的暗流,連呼吸都比平日慢了半拍。
堂下,羅恩靜立着。他那一頭雪白的長發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發梢垂至腰際,風從堂外溜進來時,幾縷髮輕輕晃,其中還纏着半片黃的槐葉碎末——許是方才進堂時被風吹上的,卻毫不顯凌。他着素細麻混紡長衫,布料帶着自然的理,袖口綉着淡青流雲暗紋,不仔細看幾乎與素融為一,唯有斜照時才會出淺淡的澤;長衫領口微敞,出半截線條利落的鎖骨,擺因站姿直而綳得平順,只在腰間鬆鬆系著一同布帶,墜着一枚小小的墨玉墜子,隨呼吸輕晃。他雙手自然垂在側,手指修長,指腹同樣帶着薄繭,卻比左若的更淺,像是久居幕後、與人手的痕迹。他的眼眸極深,像浸在溫水裡的黑曜石,掃過眼底時,會映出細碎的點,卻依舊平靜無波,彷彿世間萬都難以在其中留下痕迹;他着前方時,目並非放空,而是若有似無地落在左若膝前的案几上,連眨眼的頻率都均勻得驚人,靜靜等候左若開口。
“渡者師弟,你且看看這個。”左若終於抬眸,拈着請柬的手指先頓了頓,似是確認請柬位置,再輕輕一送,那份燙金請柬便穩穩地向羅恩飄去。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幾分鄭重,說話時結微滾,目跟着請柬,直到羅恩抬手接住,才微微鬆了口氣。
羅恩抬手接請柬時,手腕微抬,作輕卻穩,指尖先到請柬邊緣的雲紋刺繡,再順勢托住請柬中部,能清晰到錦緞的細膩與金紋的凸起——赤金燙字的邊緣還帶着細微的凹凸,是手工燙制留下的痕迹。他垂眸掃過請柬上的字跡,目從容不迫,睫羽落下時在眼下投出淺淡的影,連瀏覽的速度都始終均勻:請柬落款是“王氏”,正是四大異人世家之一的王家;容則是邀請三一門於半月後前往金陵,參加“異人流集會”。他指尖輕輕挲着請柬邊緣的雲紋,連綉線的走向都得分明,心中已明了幾分:這類集會從不是尋常的寒暄之聚,並非年年都有,往往只在異人界的格局出現變時才會召開。屆時,各方勢力匯聚,表面是“流”,實則是為了重新劃分勢力範圍,協調彼此間的紛爭,甚至暗藏着對新崛起力量的試探與制衡。而三一門能收到這份請柬,意味着前段時間門的整頓與革新,以及新展的氣象,已被主流異人界看在眼裡,不僅重新接納了這顆沉寂多年的“明珠”,更將其視作一不可忽視的新力量。
“王家做東,其餘幾家想必也會到場。”左若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微微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握在膝上,指節輕輕相扣,語氣中多了幾分嚴肅,“龍虎山的天師府、普陀三寺的高僧,這些名門正派亦不會缺席。此次集會,於我三一門而言,是真正重返異人界舞台的契機——”說到“三一門”時,他結又滾了滾,眼底的更亮了些,“多年來,外界總以為我三一門早已沒落,此次正是打破流言的好時機。但你也該清楚,機遇背後必有風波,各方勢力齊聚,難保不會有人藉機試探我三一門的底細,甚至暗中使絆子。”
他頓了頓,目落在羅恩上,帶着幾分託付的意味,連聲音都放了些:“門近來雖已穩定,但仍需有人坐鎮,我不便遠離山門。故此行的責任,我想由師弟你全權負責。”
羅恩抬眸,與左若的目相對。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卻多了幾分瞭然——眼底的點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讀懂了左若未說出口的擔憂;他角勾起極細微的弧度,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聲音平和得像是在談論尋常家事:“師兄之意,我明白。此次金陵之行,既是向外界展示三一門的實力,亦是對各方勢力的一次試探。”
“不錯。”左若重重點頭,雙手從握改為輕輕拍了下膝頭,眼底閃過一亮,連眉峰都舒展開了些,“我三一門沉寂了太多年,如今有你坐鎮,逆生三重的功法亦有了新的解讀,正是讓天下異人重新認識我派的好時候。”他話鋒一轉,提及另一個名字時,語氣和得能滴出水來,手指還無意識地敲了敲椅扶手,像是在回憶陸瑾練功的模樣:“陸瑾那孩子近來進境神速,子也沉穩了不,可讓他隨你同行;再從門挑幾位得力的弟子,讓他們也去見見世面,長長見識。”
說到這裡,左若的語氣又重了幾分,雙手重新握,指節微微用力,帶着對三一門聲譽的珍視:“此行,你便以‘渡者’之名帶隊,既要揚我三一之威,讓外界知曉我三一門並未沒落;但也需謹言慎行,莫要因一時意氣墮了門戶的名聲。”
羅恩將請柬輕輕置於旁的案几上——放之前,他還抬手理了理請柬的邊角,讓雲紋刺繡對齊案幾邊緣,錦緞與木案接時發出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堂格外清晰。他看着左若,語氣淡然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連眼神都比之前更亮了些,像是在承諾一件必然做到的事:“師兄放心,我會把握好分寸。”
左若凝視着眼前這位神秘的師弟,心中那幾分因集會而起的凝重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安定——他肩膀微微放鬆,之前直的脊背稍緩,連呼吸都順暢了些。他與羅恩相識雖久,卻始終看不這位師弟的實力深淺——只知他修為深不可測,連逆生三重都能有新的領悟;更難得的是,羅恩的心遠超常人,無論面對何種局面都能保持平靜,從不輕易怒或失了分寸。此次讓羅恩帶隊前往金陵,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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