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天然的、不容置疑的居高臨下，如同主人隨口詢問一件不起眼的品。

凌塵渾瞬間繃，幾乎凝滯！頭皮陣陣發麻！他強行下抬頭看的衝，將頭顱垂得更低，肩膀微微起，竭力模仿着張管事那諂畏的姿態，啞着嗓子應道：“是……是小人……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心臟在腔里瘋狂擂，幾乎要撞破肋骨！趙辰！趙家那位在主家都頗重視的嫡系子弟！他怎麼會認得張貴這種外院最低等的管事？！

腳步聲靠近，華貴的錦袍下擺映凌塵低垂的視線。一淡淡的、清冽的靈植熏香氣息傳來，與周圍僕役的汗臭和塵土味格格不。

“抬頭。”趙辰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凌塵心中一凜，緩緩抬起頭，臉上出卑微而惶恐的笑容，眼神卻不敢與對方對視，只聚焦於對方襟上繁複的刺繡。他能覺到一道銳利如鷹隼的目，正冰冷地掃過他的臉龐、脖頸、乃至全每一個細節！

混沌息本能地收斂到極致，如同磐石沉最深的海底。懷中的造化碗也徹底沉寂，所有異狀消失無蹤。

寂靜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聽說昨日庫房那邊出了點子，你當時也在附近？”趙辰淡淡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挲着一枚佩戴在腰間的、靈現的玉佩。

凌塵背後瞬間滲出冷汗！他果然問了！是試探？還是掌握了什麼？

“回……回公子話，”凌塵聲音帶着恰到好的抖，“小人是聽到靜，嚇得沒敢靠近……後來……後來聽說是有賊人闖了庫房重地，還打傷了府的爺們……小人嚇得一夜沒睡好……”他故意將話說得顛三倒四，符合一個驚低級管事的反應。

“哦？”趙辰目似乎在他殘留着疲憊和些許蒼白的臉上停頓了一下，“沒看見什麼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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