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道人執念所化的清癯老道虛影，目灼灼地盯着林帆，那其中蘊含的不甘與期盼，幾乎要化為實質。

“後來者……吾之，‘引魂玉’可定神魂，破虛妄，魂……膝上玉簡，乃吾畢生修鍊心得，尤以化神巔峰衝擊煉虛之悟為重……”

這條件不可謂不人。無論是能抵神魂攻擊、指引方向的“引魂玉”，還是記載着突破煉虛瓶頸心得的玉簡，對任何化神修士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瑰寶。林帆心念電轉，他衝擊煉虛在即，正需要此類指引，而引魂玉對此行更是助益極大。

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沉聲問道：“代價為何？”

“代價？”玄元道人執念發出沙啞的笑聲，帶着刻骨的恨意，“吾要你立下心魔大誓！他日若你修為足夠，需替吾尋那叛徒‘煞魔君’之後人，了結這段因果！若非他背後襲，吾豈會隕落於此？！此恨難消！”

煞魔君？林帆眉頭微蹙，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宗門某些古老卷宗的邊角記載中見過，似乎是上古時期一個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擘，但早已銷聲匿跡多年。

他沒有立刻答應。心魔大誓非同小可，一旦立下，若有違背，輕則道心損，境界永無寸進，重則心魔反噬，死道消。

林帆悄然運轉先天之眼，仔細觀察這道執念。在其核心，他到的是一純而悲憤的不甘意念，並無欺騙與詭詐的影。這執念所求，確實只是復仇，了卻生前最大憾事。

略一沉，林帆抬頭，目清明地看着玄元道人的虛影：“前輩，立誓可以。但需加上限定——需在我能力範圍，且不違背我自道心原則的前提下，我才會替你尋其後人了結因果。若其後人並非大大惡之徒，或其實力遠超於我，我不會白白送死。”

玄元道人執念死死盯着林帆，靈魂之火劇烈跳，似乎在權衡。半晌，他才沙啞道：“可！吾只要一個承諾，一個希！立誓吧！”

林帆不再猶豫，當即以為引，神魂為憑，面對玄元道人骸，立下了嚴謹的心魔大誓。誓言芒一閃，沒他與玄元道人虛影之中，形了無形的契約。

心魔誓，玄元道人執念那繃的虛影似乎鬆弛了一。他深深看了林帆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樣貌銘刻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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