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收回手掌，負手而立，目平靜地向鎩羽族的主艦。他的聲音再次清晰地在每個鎩羽族人意識中響起，不帶毫嘲諷，只有陳述事實的平靜：

“勇氣可嘉，意志亦算堅韌。然，道之所在，非蠻力可及。爾等之道，鋒芒過盛，剛極易折。今日之敗，非戰之罪，乃道之差距。”

他的話，如同最後的審判，將鎩羽族打絕的深淵。連最頑固的主戰派，此刻也喪失了所有鬥志，癱在座位上，眼神空。

但就在這萬念俱灰之際，鎩羽族大長老卻勐地抬起頭。他蒼老的面容上皺紋深刻，但那雙原本充滿絕的眼睛里，卻燃起了一奇異的。他沒有去看那不可戰勝的“邪神”，而是將目投向了己方艦隊，投向了每一個族人灰敗的臉。

他用盡全力氣，聲音嘶啞，卻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通過艦隊廣播，傳遍全軍：

“族人們！抬起頭來！”

“我們敗了！一敗塗地！”

“但是，你們看到了嗎？！那邪神，他接下我們這一擊，用了手段！他重構了規則，他製造了奇點！他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無敵！”

“他說的對，這是道的差距！我們的道，是抗爭，是撕裂，是於毀滅中新生！他的道，是高懸於上的規則，是冷漠的掌控！我們的道，或許糙，或許直接，但那是屬於我們鎩羽族自己的道！”

“今天，我們向神揮劍了！我們沒有撼他，但我們證明了我們的勇氣！證明了即便面對不可戰勝的存在，我鎩羽族，亦敢亮劍！”

“道之差距，今日已見。但道，並非一不變！今日之敗，非終點，而是起點！記住這份差距，記住這份絕！它將化為薪火，燃燒我等脈，推我等去尋找、去錘鍊屬於我們自己的、真正的‘破妄之道’！”

“今日，我等見證神威。來日，我鎩羽族，未必不能……超越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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