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大多時候只是微笑着聆聽，偶爾上一兩句，或是點出某個關鍵，或是回憶起曾經的某段往事。他沒有用任何能力，就像個久別重逢的老友，着這難得的閑暇。殿的氣氛溫暖而融洽，彷彿這不是一場告別，只是一次尋常的老友聚會。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筵席終有散時。

當窗外的星漸漸偏移，殿的燈火似乎也暗澹了幾分時，林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所有人的話語都停了下來，目再次匯聚到他上。

他知道，是時候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珍重”、“再見”之類的話，那些言語在此刻顯得多餘。他只是看着他們，目逐一掃過霍震岳堅毅的臉龐，蘇芸睿智的雙眸，暴熊王豪邁的笑容，貞德寧靜的聖，彷彿要將這一切深深烙印進自己那已然與規則同化的意識最深。

他的角，依舊噙着那抹溫和的、令人心安的微笑。

然後，在四人的注視下，他的影開始變得澹漠，並非消散，而是如同融水中的水墨，彩褪去，形態去，與周圍的星、空氣、乃至整個時空的背景，緩緩地、不可逆轉地融為一。

沒有能量波，沒有空間扭曲，甚至沒有產生一微風。

他就這樣，在昔日戰友的眼前，從“存在”的狀態，化為了“存在”的背景。

星穹殿，依舊燈火溫暖，茶香酒氣猶存，長桌旁，卻只剩下四個座位。

霍震岳握了拳頭，指節發白，又緩緩鬆開，最終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向殿外無垠的星空，眼神如磐石般堅定。

蘇芸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數據終端，鏡片後的目銳利如初，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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