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它才重新發聲，機械聲中似乎帶上了一極其微弱的、難以置信的波：“……推演完。據超過十萬個文明覆滅記錄的數據叉分析及‘觀察者’活痕迹逆向模擬……存在理論可能。”

“在系統對超高複雜度目標（如即將突破的文明集合）進行深度掃描評估，並需在多種高階‘修剪’協議間進行選擇的極端罕見況下，由於系統資源瞬時調配及協議優先級判定，可能存在時間尺度低於普朗克時間的、邏輯層面的‘決策盲區’或‘協議衝突窗口’。”

“此窗口期短暫到無法被任何常規手段捕捉利用，且發條件極為苛刻，概率低於十億分之一。但理論上……存在。”

低於普朗克時間的窗口期！十億分之一的發概率！

這條件苛刻到令人絕，幾乎等於不存在。

但林夜聽到這個答案，非但沒有氣餒，反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極淡的、卻銳意十足的笑意。

“存在……就好。”

只要存在，哪怕再渺茫，也意味着“絕對”被打破了一線隙！這意味着“觀察者”並非全知全能，它的系統並非完無瑕！這微小的可能，就是黑暗中的第一縷曙，是絕中孕育的第一顆希之種！

他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理論上的支點。

“我需要所有關於這種‘決策盲區’或‘協議衝突’的間接證據檔案，特別是那些在覆滅過程中出現過短暫異常抵抗或規則波的文明記錄。”林夜的聲音恢復了力量，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檔案員的影定格了一瞬，似乎在對林夜這種在得知近乎絕的概率後，反而更加堅定的態度進行重新評估。“相關檔案標記為‘極限異常記錄’，訪問風險等級：毀滅級。信息污染同化概率超過99%。訪問者林夜，你確定要繼續？”

“確定。”林夜斬釘截鐵。他已經走到了這裡，沒有回頭路。更何況，他的混沌星核，在聽到“決策盲區”、“協議衝突”這些詞彙時，竟然傳來一種微弱的、難以言喻的“”與“契合”。彷彿混沌的本質，就與這種“不確定”和“規則間隙”天然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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