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航者號”的核心艙室，與其說是一艘星艦的指揮中心，不如說是一座被時間忘的神龕。

巨大的舷窗外，是“寂滅墳場”永不停歇的能量風暴，無數文明的殘骸在其中浮沉、撞，發出凄厲的哀嚎。但艙室卻異常安靜，空氣中流淌着一種近乎神聖的、被心過濾過的能量流，將外界的狂暴隔絕。

林夜、貞德、霍震岳和蘇芸懸浮在艙室中央。他們面前的空氣中，那團代表“遠航者號”最後意志的影正緩緩凝聚，最終形一個模糊而莊嚴的廓。沒有五，只有一片和的暈，但的聲音卻彷彿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響起，帶着越萬古的滄桑。

“外來者，你們通過了第一道考驗。”影的聲音平靜無波，“你們沒有被這裡的怨念吞噬，沒有被混的能量撕碎。你們……擁有着某種‘韌’。”

“我們無意冒犯。”林夜向前一步，混沌星核在他的口平穩地搏着，與這艘船殘存的意志產生着微妙的共鳴，“我們追尋的，是另一枚‘火種鑰’的線索。‘起源星圖’指引我們來到這裡。”

影的形態微微波，似乎在思考。“火種……鑰……是的，我們也曾擁有。但那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它不是一個可以藏在保險柜里的件，而是一種……‘狀態’，一種被我們稱為‘自由意志’的東西。”

“自由意志？”霍震岳皺起了眉，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過象，“這玩意兒長什麼樣？能吃嗎？還是說，是某種能讓人變強的能量塊？”

“它可以被‘食用’，但代價是永恆的流浪。”影的聲音裡帶上了一悲憫，“它無法被儲存，無法被編碼，甚至無法被定義。它是一種純粹的、拒絕被格式化的‘可能’。‘觀察者’最無法容忍，也最無法理解的東西。”

貞德湛藍的眼眸中閃爍着思索的芒：“您的意思是，你們的文明，就是因為堅守這種‘自由意志’，才……”

“才被‘觀察者’選中，作為‘錯誤數據’徹底清除。”影替說完了後半句，語氣中沒有怨恨，只有釋然，“我們建造‘遠航者號’，不是為了逃離，而是為了‘播種’。我們將‘自由意志’的最後一火種封印於此，希有一天，宇宙中能有新的文明將它拾起，讓它生發芽，長為足以撼‘觀察者’規則基的參天大樹。”

虛幻的目掃過眾人：“你們，就是我們所等待的‘播種者’嗎？”

這個問題，如同一座大山，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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