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破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展開。

一支由數十艘戰艦組的築星者艦隊，正在與一個……無法名狀的存在戰。那東西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化作億萬鋒利的晶針，時而化作吞噬一切線的黑，時而又化作無數尖嘯的、由純粹規則構的鬼影。

築星者的艦隊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們的能量護盾如同紙糊，他們的武打在對方上，連一漣漪都無法激起。

最終，那東西出一條由空間裂構的手，輕輕一卷，整支艦隊，連同上面的數百萬船員，就這麼被從這個維度中……抹去了。

登陸艇上，四人同時到了那深骨髓的寒意。

那不是理上的毀滅，而是存在本的被否定。

“這就是……‘觀察者’的力量？”霍震岳的聲音乾。

“不。”林夜緩緩睜開眼，眼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芒，“這是‘篩選’。它不是在戰鬥，它只是在……清理不符合它規則的‘錯誤’。”

就在這時，林夜的混沌星核猛地劇烈震起來。

一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飢，從他靈魂深升騰而起。

他看到了。

在這片死亡的星海中，漂浮着無數微弱的、瀕臨熄滅的意識火花。那是戰死在這裡的築星者最後的靈魂殘響。他們沒有被徹底抹除，而是被困在了這片“湮滅迴響”之中，日復一日地重複着死亡的瞬間，承着永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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