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航者號”的艦橋，氣氛嚴肅得如同凝固的真空。

巨大的全息星圖上，仙座星系的廓清晰可見，而在那片璀璨的星雲深，一個代表着硅基聯盟勢力範圍的、由無數幾何線條構的巨大蜂巢圖標，正靜靜地懸浮着，散發著冰冷而規律的氣息。

林夜已經從維生艙中走出，雖然臉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混沌的眼眸卻再無一迷茫，只剩下如深淵般平靜的凝視。貞德和蘇芸站在他旁，前者手持杖，聖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後者則全神貫注地盯着星圖，指尖在控制台上飛速劃過，調取着關於硅基聯盟的最新報。

“據我們截獲的零星通訊和‘清道夫’留下的數據庫叉驗證，硅基聯盟的社會結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蘇芸的聲音帶着一寒意，“他們沒有國家，沒有家庭，甚至沒有個意識。整個文明就是一個由‘主腦’控制的超級分佈式智能網絡。每一個硅基生命，都是這個網絡中的一個‘節點’，他們的工作、思想、乃至於，都到主腦的統一調配和優化。”

“？”霍震岳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合金檯面發出一聲悶響，“他們沒有？那他們為什麼要打仗？為什麼要吞噬其他文明？”

“為了效率。”林夜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心頭一震，“貞德，你如何看待他們？”

貞德沉片刻，湛藍的眼眸中流出一悲憫：“我在他們的通訊中，到了……一種龐大的、冰冷的‘飢’。那不是對食的，而是對‘信息’和‘秩序’的極端求。在他們眼中，混、無序、不可預測的生命，是宇宙中最嚴重的‘系統錯誤’，是需要被修正、被格式化的‘病毒’。他們吞噬其他文明，不是為了擴張領土，而是為了……清理bug，優化宇宙的運行效率。”

這個比喻讓在場眾人都到一陣發自心的寒意。一個將宇宙視為需要被“清理”的程序的文明，其可怕程度，甚至超越了純粹的掠奪者。

“那麼，他們的弱點呢？”林夜的目銳利如刀，“任何一個系統，無論多麼，都有其。一個絕對理的系統，它的在哪裡？”

蘇芸的眼睛亮了起來，調出另一份分析報告：“找到了！據對硅基聯盟早期擴張行為的模擬，他們的‘絕對理’原則，在面對無法被量化、無法被預測的‘變量’時，會產生邏輯悖論，導致決策效率急劇下降，甚至……系統死鎖。”

“變量……”林夜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這倒是個有趣的評價。”

他看向艾琳，後者正張地抱着那枚“生命火種”。“艾琳，你的研究有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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