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

無上下，無四方，無時間，無因果。

林夜的意識像一滴被拋沸油的墨，最初還能知到邊界，下一秒便被撕扯億萬縷細，散無邊的虛無。他能“聽”到自己的“道果”在哀鳴——那枚承載着萬吞噬之力的混沌核心，此刻正承着遠超極限的撕裂，每一道裂痕都滲出金的屑，如同將死的恆星在拋撒餘暉。

但疼痛之外，更有某種難以言喻的“飽足”。

那些來自七“湮滅之矛”的凈化法則，此刻在他意識中翻湧、撞、湮滅。它們是冰冷的、絕對的“無”，是“觀察者”用以抹除一切的終極工，卻在林夜這片由“變量”構的意識海洋里，撞出了全新的火花。

“原來‘秩序’的骨架，是這樣的……”

林夜的意識凝聚模糊的人形廓，他手那些狂暴的法則碎片。指尖穿過一片由“刪除”指令構的風暴，那風暴在他掌心坍一粒微塵，塵中竟藏着一段被忘的“創生代碼”——那是“湮滅之矛”誕生時，被“觀察者”刻意抹去的、關於“如何從虛無中誕生秩序”的原始指令。

“有意思。”

他笑了，意識泛起漣漪。混沌星核在他“心口”位置緩緩旋轉，將那些破碎的法則碎片一一吞噬、消化、重組。這個過程比吞噬星球更痛苦，卻也比任何戰鬥都更接近宇宙的本質。

他在學習。

學習“觀察者”如何用法則編織牢籠，再用這些牢籠的材料，為自己打造鑰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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