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似乎了指揮的某個深層協議。它的顯示屏上，畫面飛速切換，最終定格在一副無比宏偉、卻又着無盡死寂的星圖上。

那是一片被徹底格式化的星域。無數星辰如同被橡皮抹去一般消失，只留下冰冷的、被高維能量平的空間褶皺。在這片星域的中心，懸浮着一座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由純粹法則構的……墓碑。

“那是……‘湮滅之碑’。”指揮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類似“恐懼”的緒波，“三百個宇宙紀元前，一個試圖理解‘觀察者’的偉大文明留下的最後印記。他們以為自己找到了捷徑，結果……連一漣漪都沒能剩下。”

林夜的呼吸停滯了。他能到那座碑所散發出的、並非能量、而是純粹“概念”級別的死寂。任何試圖接近的生命與信息，都會被徹底“刪除”。

“你們的任務，不僅僅是抹殺我們。”林夜瞬間明白了，“更是要抹除我們來過的痕迹，防止我們靠近那座碑，探尋‘觀察者’的秘！”

“沒錯。”指揮的維生力場開始不穩定地閃爍，“一旦你們接到核心秘，‘觀察者’會親自降臨。我們……我們只是先遣隊。”

就在這時，蘇芸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林夜，我們破解了他們的部分數據庫。‘湮滅之碑’是‘觀察者’用來封存宇宙中不穩定因素的‘垃圾桶’，也是他們的‘警示碑’。任何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都會被他們‘觀察’，一旦判定為‘不穩定’，就會被引導或強制走向自我毀滅，最終為碑下的一捧塵埃。”

“我們，就是他們眼中的不穩定因素。”林夜緩緩閉上眼。

荒牙族與硅基艦隊的戰鬥還在繼續，但對於林夜來說，這場戰鬥的意義已經完全改變了。這不是為了復仇或領土，而是一場關乎所有有機文明存續權的、與高維存在的……宣戰。

“裂齒，”林夜睜開眼，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傳令下去，放棄追擊。我們不跟他們糾纏了。”

“什麼？”裂齒一愣。

“我們回家。”林夜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但不是回‘方舟號’，而是回地球。我們需要整合所有力量，準備迎接真正的敵人。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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