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介，等於否定了裂齒作為領袖的權威；不介，整個“方舟號”和荒牙族都會陷險境。

林夜靜靜地看着屏幕，混沌星核在他口微微搏。他看到了裂齒眼中的決絕，也看到了鐵砧的瘋狂。這不僅僅是一場權力鬥爭，更是兩種文明前途的決戰。

“我們不會直接出手。”林夜緩緩開口，“但是，我們可以提供一個契機。”

他轉向蘇芸：“分析鐵砧的思想波，找到他最恐懼和最執着的東西。然後，把這個消息，悄悄地傳遞給他。”

“恐懼？”蘇芸一愣。

“是的，恐懼。”林夜的眼中閃過一冷冽，“一個被謊言蒙蔽了數萬年的靈魂，他最恐懼的不是死亡，而是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他所信仰的神明，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讓他自己看清真相，比我們用武力將他擊潰，更有價值。”

蘇芸立刻明白了林夜的意圖。開始調分析儀，接“方舟號”的監控網絡，捕捉鐵砧的緒波和神圖譜。

與此同時，林夜將目重新投向掌心的“火種鑰”。他能覺到，隨着荒牙族部這場信仰之戰的發，鑰的共鳴變得更強了。彷彿宇宙的意志，也在關注着這個微小文明能否掙枷鎖，做出正確的選擇。

“告訴鐵砧，”林夜的聲音通過特殊頻道，直接傳了被囚的鐵砧耳中，沒有驚任何人，“告訴他，‘主宰’沒有死。它就在這裡，在這艘船上，在他每一個同伴的信仰里。他守護的不是神，而是一個牢籠。如果他現在停手，他還有機會看到真相。如果他執迷不悟，等我們親手揭開‘主宰’的假面，第一個審判他的，將是他自己。”

這道信息，如同一道驚雷，在鐵砧的腦海中炸響。他渾劇震，臉上第一次出了駭然與迷茫的神。

而在裂齒那邊，林夜則給予了不同的信息：“撐住。用你的新圖騰，去喚醒那些還在沉睡的族人。告訴他們，真正的力量，不是來自神的賜予，而是來自我們自己的選擇。我們選擇的，不是背叛，而是自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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